夸完一句腮帮子都是酸的,为了安慰他家清清,真是便宜那臭小子了!
说话间,九道劫雷已经劈里啪啦打完了。与顾清结丹的干脆利落不同,这次劫云仍旧笼罩在山头,盘旋着不肯散去。
澴涵顾不得管什么劫云不劫云的,数到九结束,广袖一挥就闪到空地中央沈颜身边。
妖气冲天!
澴涵忙双手并指放出大片灵力,将沈颜团团围住。淡绿色灵气在沈颜周身飞速旋转了一会儿,便将四下泄漏的妖气压了回去。
这才蹲下来检查沈颜的伤。
此时的沈颜已经不成样子。头发大蓬大蓬卷曲着,还冒着袅袅青烟。衣服破破烂烂,露出一片片被雷劈得焦黑的皮肤。血迹遍布在全身,只是因为衣服和皮肤的颜色深不太明显。
澴涵想起这已经是第三次见他遍体鳞伤,难道这孩子天生命运多舛?
顾清和凌苍也赶过来。顾清看到沈颜的惨样心疼地说不出话,凌苍却清楚看到刚才澴涵压制沈颜妖气的过程。
澴涵正要将沈颜抱起来,却见他缓缓睁开眼,看到自己,咧嘴笑起来,黑炭般的脸上两排牙齿白得发壳。
“师尊,你终于肯见我了......”沈颜说着,抬起手去够澴涵的手臂。
澴涵伸手握住他的手,牢牢扣住,拧紧眉心道:“你在房中好好渡劫便是,跑出来做什么,刚才在空中多危险!”
“徒儿、怕把房子炸坏......”沈颜盯着被师尊扣牢的手,心口一阵阵发紧。
澴涵顿了一下。这孩子以前调皮地让人头疼,现在却乖巧地让人心疼,这几日对他的怨气骤然减轻不少。
不再说话,准备把人打横抱起来。
沈颜浑身一僵一一莫非他这辈子逃不脱被师尊横抱的命运?再这样下去,会越来越像唐奕风那廝说的“在下面”的!
赶紧伸手抵住澴涵的肩膀:“师尊师尊!徒儿前阵子的伤已经恢复,这次结丹伤不重,还能自己走!”
澴涵迟疑一下,将沈颜的胳膊拉到自己肩后,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杆,将他撑起来。
沈颜这才松了口气。手臂环着自家师尊肩头,半身重量压过去后,下巴堪堪抵到对方后脑勺。
摆好姿势才惊觉这样好似将人搂在怀里,不由得心跳加快,悄悄抬眼去看师尊的反应。
澴涵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过于亲昵,鼻尖的烧焦气和血腥气让他心神焦灼,等沈颜刚站稳就招出飞剑,扶着他踩上剑身,迅疾往山上飞去。
顾清见师尊扶起师弟走了,这才回过神,嘟囔一句:“阿颜这劫渡得好凶险!九道雷劫一道不少,现在劫云还没褪去!”
“这说明你家师弟平时做了不少坏事,天道不想容他!”
“胡说!阿颜只是小打小闹,从没做过出格的事!对了,刚才有股奇怪的灵气,你感觉到了吗?”
“有吗?没有啊,你是感觉错了吧?”凌苍打着哈哈。
“是吗?”顾清也不敢确定,“要不要去请医师?一般结丹渡劫的伤都是自行调息恢复的......”凌苍瞟了一空中相拥的两个人,拦住正要跟上去的顾清:“还是要请的,毕竟阿颜之前还受了伤。我陪你去,走吧!”
说罢扯了顾清的衣袖就往山下去。
臭小子,我这是以德报怨,你可要记得我的大恩大德!
这边,沈颜看自家师尊绷着脸,小心问道:“师尊,徒儿结丹了,师尊不开心吗?”
澴涵蹙着眉,扭头看了小徒弟一眼,结成妖丹比结成金丹要麻烦的多,他开心得起来吗?
本来计划用木灵Jing华压制妖族灵气,现在可好,妖族灵气完全碾压了木灵气......唉!
眼下光是压制妖气就是个大问题,今后如何在施法时不显露妖修痕迹又是一个大问题。
有些后悔没在东洲大陆多了解些妖族修行的细节,事到如今只有求助于那些老朋友了。
略想了些今后的安排,这才挤出笑容安慰自家小徒弟:“为师自然是开心的,刚才看你伤得不清,有些担心罢了。”
沈颜松了口气,忙说:“师尊放心,徒儿自从练了炼体术,身子骨结实着呢。这次渡劫也是淬炼体魄,其实并没有多难受。”
“嗯,那就好。”见小徒弟伤痕累累还强打Jing神告诉自己不要担心,下意识地将他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不过,师尊,徒儿结丹的是那团变异木灵气,并非徒儿从小凝结的木灵气。”
“......无妨,都差不多。”澴涵抿抿嘴,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到别的地方。
很快便到了沈颜的小院。仆役飞快地跑去开卧房门,又在澴涵的吩咐下去准备清理伤口的用具。
沈颜一进门就急急忙忙说:“师尊,这次徒儿还有力气,让徒儿自己清理伤处吧?”
生怕像上次那样,搞得自己像个色狼,大白天对着师尊就应得不像话!
“......嗯。”澴涵迟疑一下,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