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利站在原地,远远地看向大火燃起的地方,觉得有些眼熟。
她眯起眼睛细看,心头陡然一惊。
大火发生的地方是摄像头的死角,如果有谁想要避开摄像,从西侧门出去,这里就是必经之地。
西侧门外就是荒境,而现在会往荒境里溜的人只有两个。
“少将……”副官跟过来,迟疑地问她,“我们现在需要分出人手救火吗?”
莱斯利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回答:“不,先在原地待命,我们有更要紧的任务。”
副官沉重地点了点头,吩咐了下去。
莱斯利站在原地,眉头紧蹙,基地内部怎么会有爆炸?沈怀舟和江扬到底干了什么?
她想前去探查一二,可时间已不允许,距离三点只剩下十秒,她的终端一点一点报着剩下的时间。
车队里的人都已上了车,所有人屏息凝神,只等着她一声令下。
莱斯利咬咬牙,终于在倒计时归为零的一刻宣。
“出发--”
打头的车已经出发了,载着重型武器的车队浩浩荡荡向远处进发。安全起见,莱斯利的座驾在车队靠后的位置,现在还未出发。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闭起眼,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
她前面的一辆车已经动了。听见声音,莱斯利睁开眼,坚定不移地直视着前方。
正是这时,车后忽然传来\"咚咚\"两声。
“沈少将?”
在驾驶座上的副官惊呼一声。
莱斯利终于看见,在车后身,两个浑身血污的男人互相搀扶着。个子高些的黑发Alpha情况并不好,整个人几乎靠在金发Omega身上,他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半闭着,虚弱极了。
\"快开门!\"她忙吩咐道,车门应声而开。
江扬冷着脸说了声“谢谢”,搀着沈怀舟上了车。
副官在他们关好车门后就立刻发动了车,载着额外的两位伤员扬长而去。
车开出去一段时间,莱斯利确认一切顺利后,终于分出神关心江扬和沈怀舟的状况。
她抽了抽鼻子,冲天血腥气和皮rou的焦糊味迎面而来。
“你们怎么搞的?”她问,正看见江扬简单地处理着沈怀舟的伤口。Omega自己也受伤不轻,半张清俊的脸被血污糊住。但他生来有种淡然的气质,即使这样狼狈,依然像是下一秒就能到台上演讲的大人物。
“被暗算了,”江扬说着,手上动作不停,抬头轻轻扫了莱斯利的副官一眼。
副官正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见宛如锋刃的眼神,打了个寒噤,识趣地在莱斯利发话之前升起了隔音墙,把自己和另外三人隔开。
江扬道:“这场爆炸不简单,军部有高层参与。堤防埃德蒙·埃尔西和他的部下,这一届开荒者里也有他的人。”
“你让我堤防埃尔西组长?”莱斯利反问道,顺手给江扬递了捆纱布过去,“他是负责变异种研究的组长,和我同级的文职干部,你觉得我是会信他还是信你?”
“你不信他,”江扬说,“五年前文森特·埃尔西身亡后,埃德蒙空降基地,升职飞速。他不只专注于变异种相关研究,同时把手伸向文森特的旧部--你为此和他起过冲突,此后五年,每次见面都不欢而散。”
莱斯利冷哼一声,“别以为你顶着那张和指挥官一样的脸就可以畅所欲言。”
她虽然这么说着,语气却没有之前那么生硬。
江扬对此有些诧异,他并没有想到自己和莱斯利之间又有什么渊源,如今只是盯着一张脸都能让对方的情绪缓和很多。
一个一个都是这样,我当年到底干了什么事?
江扬小小地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纠结,毕竟这也并不算坏。
他叮嘱了莱斯利几句,把自己的伤口也粗略处理了之后,就靠着车窗休息了一会。
到底才受过伤,火场逃生让他耗费了不少力气,江扬靠着窗户,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指挥官……”
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发觉自己正站在一片无垠大漠里,周围都是十几米米高的变异种。
那一声凄厉的惨叫来自于头顶,他的副官和另外的很多部下被一只深红色烤全羊叼着一角甩向高空。人在重力的作用下急速下坠,而烤全羊不依不饶,刻意顶着两只比到还要尖利的角,昂着头寻找着人落下的方向。
在江扬有任何行动之前,他的属下们就被串在了尖利的羊角上,像串糖葫芦一样叠在一起,甚至连一声求救也再不能发出。
江扬目眦欲裂,入目尽是一片猩红的血。
他甚至忘了闪躲,呆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一场虐杀。
一眨眼之间,那些人有拥有了沈怀舟的面庞。年轻的少将脸上不再有笑意,而是可怕的绝望与空洞。空洞
江扬的头开始疼了,活像被什么从中间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