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鵺又问:“帮我吗?”
欧阳云峥又愣了愣,点头。
打得过,帮白鵺,这腿不抱,说不通。
但要让白鵺求欧阳云峥这个剜他不死之心的gui儿子,不可能。
白鵺往欧阳云峥身后一站:“那你让他走。”
“小白……”风千尺终于明白了白鵺的意思,朝前几步,欧阳云峥伸出单手,横握着鎏辰剑,挡在风千尺胸口。
“蜀巫城主。”冷漠的四个字。
风千尺微微一愣,对上欧阳云峥孤远的眼神,风千尺的眼眸瞬间冷却,言简意骇:“滚开。”
风千尺身为莽妖,妖性属水,而他的怒气属冰,曾经的白鵺不知领教过这冰气多少回。
白鵺被整怕了,恐惧感又来了,身体本能紧张,衣袖里的拳头紧握,眼神神飘,根本不敢看风千尺。
欧阳云峥身形未动,只微微看了白鵺一眼,手上再次用力,鎏辰剑柄直抵风千尺的喉结:“请自重。”
风千尺那眼中的寒意像是恨极了欧阳云峥,一句话似乎从冰窖飘出:“我不想伤了他,你最好滚开。”
不想伤他的他,指的是白鵺。
白鵺的理解是:不伤他,就是要整吞。
“不能滚开。”白鵺一把抓住欧阳云峥的手腕,声音出奇的冷淡:“他是妖怪,想吃我,你滚开了,我就完了。”
“扑哧!”战事已经结束了好一会儿,安乐看戏看到这里,忍不住嗤笑出声:“有欧阳师兄在,谁敢吃你?”
不怪安乐底气十足,实在是这蜀巫城主风千尺‘不伤人命’的美名四海皆知。
但白鵺不知,他转眼一看,见此次试炼危险已经解除,林秋鹤手中拿着一个发着绿光的祖母绿,众宗修门弟子齐齐地站在身侧,目光从容淡定,一致对外。
蜀巫城主何许人也,这些小辈岂能不知?还如此淡定……
白鵺转了下眼珠子,大拇指往后一指,道:“妖怪,看见没?我们人多,不想受伤的话,赶紧走!”
“……”风千尺寒冷的眼光转眼看向白鵺之时瞬间温和下来:“你真希望我走?”
白鵺反问:“难道我想死?”
“……”风千尺深看了看白鵺,轻轻一笑,眼中亮光闪闪,世间少有的微笑唇被拉得很长,让他整个笑容看起来比阳光还要温暖,与之前的冰冷有着千差万别,更与那一世的风千尺判若两人。
“好,稍后再来看你。”
风千尺消失。
白鵺转眼就朝欧阳云峥扯了一个天大的笑容:“欧阳仙士鼎力相助,小生不胜感激!”
“……”欧阳云峥转过头来,终于不再发愣,淡笑了笑,心想这普天之下,要论Jing明,眼前这个人若称第二,那便没人敢称第一。
这一笑可不得了!
众人瞠目,纷纷怔住。
欧阳云峥不过双十年纪,一身法学已然登峰造。这人一生寡淡,几乎不曾笑过。宗修门里能与他亲近的人,只有一个林秋鹤,但就算是林秋鹤,也鲜少见到他笑。
“若是怕他,可以随我们去宗修门。学法你没有基础……”欧阳云峥双目清明,主动开口相邀:“若你想去,我可以推荐你去医学派。”
众人真的是见鬼了!
白鵺瞌睡遇枕头,笑呵呵道:“想去!想去!”
欧阳云峥隐着笑:“还不放手?”
“嗯嗯嗯!”白鵺忙松手,后退一步闪开。
欧阳云峥大步而去。
众人终是缓过神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屁颠颠跟在欧阳云峥身后的白鵺。
安岳魏几步追了上去,与白鵺平行,道:“刚才幸好有你,只是你怎么知道水下有磁石?”
从开始到现在,白鵺对这人有几分好感,道:“猜的。”
安岳魏:“怎么猜的?”
白鵺:“那岩壁上有磁石吗?”
“不知道。”
白鵺:“没有。”
“你怎么知道没有?”
白鵺:“那飞在半空最上方的道家师兄的剑气曾划过岩壁,口子很深,差点没把洞口弄塌。如果有磁石,便不会有那么深的口子。”
“哦。所以,岩壁上没有,就只能是水下?”
白鵺:“也不全是。”
“还有什么?”
白鵺:“你们攻击对方的剑微微向下倾斜,故而猜想磁石在水下。”
“观察入微啊!可是你怎么知道是磁石?我们当时可都失了心智,磁石怎么会扰人心智?”
白鵺:“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白鵺:“你是学法的吧?你都不知道的事儿,我又怎么会知道。”
安岳魏想不通:“怪事,林师兄明明说了没有鬼祟作祟,就简单的磁石,居然会扰人心智!”
大家静静地走着,思考着刚才白鵺和安岳魏的谈话。
安岳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