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千尺说:“来我这里的人,必须是我想让他来的人。”
白鵺睨了睨身旁极俊极美的黑翎,意味深长地问风千尺:“那你倒是说说,你最想让他来的那个人,来了么?”
风千尺勾唇轻笑:“你猜?”
白鵺想起风千尺这名字的来缘,再次睨了睨黑翎,黑翎虽身为羽族贵族,也属于鸟类,白鵺挑眉笑道;“你有风千尺,天闊任鸟飞?”
风千尺似乎细细地琢磨了一下,看了看黑翎,哈哈大笑,一双星辰眸随着他的笑声满目生辉,使他整个人都充满了豪迈不羁的味道。
是了,那时的风千尺豪情万丈、潇洒不羁,他就像天上的太阳,所到之处都会留下一片爽朗,便是那未开的花蕾听见,也会受那笑声的感染而竞相绽放。
那时的白鵺和黑翎正是在这样的笑声中度过了无比快活的三百年。
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蜀巫城堡外,安驰一手托腮打量着眼前这古老而辉煌的城堡,与风千尺的对话仍记忆犹新,可他怎么就想不起当时黑翎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呢?
“抱歉,总是要慢你一些,可有久等?”身后传来林秋鹤的声音。
“无碍。”欧阳云峥道:“走吧。”
城堡处的数千个奇形怪状、流着哈喇子的小妖们看见有外人进入,纷纷呲牙拧目。
众多小妖之中,卧着一只个身长百尺的纯白巨莽,那巨大的尾巴一摆一摆间,如雷般的震动声不绝于耳。
欧阳云峥,林秋鹤这两个身高八尺之人,站在巨大莽身前,视觉上看去,像是两个小矮人。至于安驰,早躲在了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欧阳云峥身后,远远看着,根本不会发现欧阳云峥身后还站着一人。
“蜀巫城主,事已讲明,交人,既往不咎。”欧阳云峥冷冷开口,安驰抬头看天,不想看那条瘆人的巨莽。
“哈!”巨莽腾空一跃,落下之时,俨然一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模样。星眸笑唇,怎么看都是一种赏心悦目,那好看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又有一种高不可攀、不可亵渎之感。
“欧阳云峥,我风千尺纵横人间几千年,从来不屑假话,你们说的人,我没见着。但你们说有我蜀巫山之气,可有凭证?”
欧阳云峥轻手一挥,白霄已飞至风千尺手上,他用手摸了摸白霄的鼻尖,白霄随之跳回欧阳云峥肩上。
风千尺轻闻了闻指间处白霄从宗修门梧桐院里带来的痕迹,往身边的白玉圆桌旁边一坐,呵呵一笑:“还真是我属巫山之气。”
“交人。”欧阳云峥似乎不愿多说。
风千尺摊出双手:“没有。”
欧阳云峥:“!”
林秋鹤伸手往欧阳云峥手前一挡,对坐在圆玉桌上的风千尺轻一揖手,谦逊有礼:“不知蜀巫城主这城堡可否容在下一探究竟?”
风千尺勾唇轻笑:“你这人类不错,本城主喜欢,你可以随意,他,不行。”
“如此,多谢。”林秋鹤看了看欧阳云峥,兀自去了城堡。
等待的过程,小妖们紧盯着欧阳云峥,欧阳云峥目光锁着风千尺。
风千尺让小妖拿来了吃食与美酒,待小妖们将桌子摆满,风千尺朝欧阳云峥身后一瞟:“安驰是吧?白天吓着你了,这桌子菜算是对你补偿,出来,尝尝可合胃口?”
安驰?风千尺竟跟踪老子!安驰吓了一跳,见欧阳云峥恍若未闻,这是不打算帮忙。
安驰扯一把欧阳云峥的衣角。
欧阳云峥不理,安驰只能紧拽着欧阳云峥的衣角,又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来。
风千尺有趣地看着安驰:“你扯他做甚?本城主又不吃人。”
白霄极为这个与它抢主人的人类,‘呲呲’地凶着安驰。
灵物没有主人的命令不会伤人。
安驰心情糟糕,恶狠狠道:“闭嘴!”
风千尺看着安驰,就像是猫儿看着老鼠,看着看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似乎发现一件很令他开怀的事情,开怀得他忍不住端起桌上的酒壶倒了杯酒喝。
便是这时,‘扑’地一声,地上多出一只死透的黄皮鹿角Jing。
林秋鹤落至身前。
“蜀巫城主,在下前去之时,这只鹿角Jing已经死在了地道上。”林秋鹤说完,蹲身从鹿角Jing手中取出一个人的耳朵:“还有这个,这是人的耳朵,从这血渍干枯的情况来看,鹿角Jing死了最少三个时辰。敢问蜀巫城主,你作何解释?”
风千尺轻睨了睨,道:“看这耳垂的模样,就是个发福的中年男子,岂能是那女医士?”
“……”欧阳云峥也是这么想的,捻指指相那耳朵,闭眼感念:“蜀都北城之水,似有枫叶之息,最重要一点……”
欧阳云峥看着风千尺。
林秋鹤也看着风千尺,补充道:“这耳朵上,有魔气。”
风千尺慢悠悠倒了一杯酒喝,无辜地挑眉:“看着我做甚?我又不是魔。再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