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正耳根忽然红了,羞羞涩涩地说:“不瞒仙上,晚辈心想这事既然与南陵君有关,那晚辈跟着南陵君总是没错的。故而晚辈一直跟着南陵君,一直没有异常,直到去了深渊,晚辈也和南陵君落在同层,然后……然后……”
安驰没好气道:“然后你就被他如雕如琢的脸蛋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春心荡漾?”
“不是的!不是的!”缘正惶恐摆手之际,脸色红如滴血:“晚辈岂是……岂是那猥琐之徒!”
安驰叹了口气:“那你倒是说啊!然后到底怎么了?”
“然后晚辈发现你们宗修门道家弟子林秋鹤一直跟着南陵君,好几次替南陵君挡下危险,险些丧命!”缘正一口气说完,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大有英雄赴死的气概:“最后一次,他倒在南陵君怀里,两人滚落在地,险些就嘴对嘴亲上了!虽然最后林秋鹤只亲了南陵君的脸,可南陵君是什么人?岂能让人如此亵渎?可他居然没有生气,反而用命护着林秋鹤!仙上,事情就是这样。”
“……”安驰瞠目结舌,道:“小和尚,你要相信我,当初我真没教那gui儿子这些东西!”
缘正一脸正色:“嗯!晚辈相信仙上,仙上是正人君子。”
“呵……”
安驰哭笑不得,当初的白鵺才是正人君子,日子过得比狗还惨,如今的安驰心无怜悯,反倒成了香饽饽了?
安驰轻抬了抬手:“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可是仙上还没说林秋鹤此人到底有没有问题?”
安驰:“没有。”
“晚辈听说安家兄弟待仙上极好,仙上您当真对他们毫无情谊吗?”
安驰:“是。”
“也是!凡夫俗子哪能入得了仙上的眼,仙上这样做无可厚非。”
安驰:“滚不滚?”
“哦!好的仙上,晚辈先告辞了,有消息再联系仙上。”
缘正规规矩矩行礼而去,走着走着暗自嘀咕:“不对啊,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对仙上说明?到底是什么呢?”
翌日清晨,安驰睡得正香,听得外面阵阵喧哗,睁开眼来,隔壁床上已经没有了风千尺的去向。
安驰一路走,一路问,得知花家家主今晨死了,花炙吓傻了,六大仙门此翻落入险境,朝廷派的御用仙家到此调查,如今正在广场挨个盘查。
此刻,花家广场人山人海。
“欧阳少主?”安驰站在人群之中,听得旁边的落无弦说完,抬眼遥看着高台上那身着黑衣,面目冷峻的男子,道:“看着像个狠角色。”
落无弦轻哼:“可不!这欧阳荀绝非善茬,他这一来,没事也得被他弄出一些事来!”
安驰挑眉不答。
欧阳荀,欧阳云峥的堂弟。二十年前,欧阳家在修仙界独占鳌头,其下共有四房,欧阳云峥是大房独子,一出生便是未来欧阳家的传人,欧阳荀是二房嫡长子,此子天资聪颖,文武兼备,年岁比欧阳云峥大了整整十岁,但年岁再大有什么用?再优秀也只是陪衬。若不是当年欧阳大房一夜之间被灭,哪有现在欧阳荀的风光?
要说大房的事与二房无关,整个天下,没几个人信。
事情偏就如此之巧,欧阳大房被灭之后,欧阳家成了皇家御用仙家,六大仙门现迹江湖。那时的仙门纷争不断,六大仙门忙于江湖稳定,谁又在乎欧阳大房的灭绝。
因而,白鵺当年捡到欧阳云峥的时候,为免欧阳云峥因为家世而满心仇恨,一直对其身份隐瞒至今,除了一个姓氏,欧阳云峥与欧阳大房没有丝毫联系。
安驰想到此处,转眼看着台上的欧阳云峥,刻板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依gui儿子如今的修为,他应该早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吧?
难道这一次的事件,是他对六大仙门的报复?
若真如此……
安驰幸灾乐祸道:“老子是不是该夸夸他?”
落无弦:“安医士夸谁?”
“没什么。”安驰说完,转眼搜寻风千尺的影子。
落无弦:“别找了,蜀巫城主一早下山去了。”
“下山?”安驰有丝意外,正想说话,身边突然出现一人,来人一身黑衣,身躯健硕,眼神冷峻。
“真的是你?”
语气冷漠,听着极不喜欢安驰的样子。
安驰看着对方,不语。整个气氛因为台上的欧阳荀忽然出现在台下而看了过来。
“既然没死,等事情结束了,随我回桐城。”
欧阳荀说完便走,拽兮兮的!
安驰撩撩耳发,昂首提步,走的却是与对方相反的方向。
身后传来低怒:“欧阳夙!”
安驰不理,身后传来打架的声音,有点好奇,转身见欧阳云峥不知何时从台上下来,正与欧阳荀使用蛮力。人群中自动散出一个圆形地盘,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在圆形里蹿来蹿去,极为搞笑,直把安驰逗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