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风千尺心思百转,脸上喜怒交替,最后换做一抹失望:“还好,你终究还是没有想要把穿梭石还我。”
但到底好还是不好,风千尺的样子看起来都分外烦躁。
失了穿梭石,安驰也他么烦躁,任风千尺拉着,命都快没有了,随便了。
黑翎却在这时说话了:“千尺,皓月是假的。”
风千尺停了传送,冷着眼:“?”
“皓月是假的。”黑翎幽蓝的眸子里溢出一抹痛楚:“安驰取出来的皓月,早被人换了,这事宗修门自己都不知道,还把假药当宝。可笑我一心想要皓月,到头来却是假的!千尺,你知道我得知皓月是假的以后是什么心情吗?如今毒鬼失踪,只有安驰能帮我,要留下安驰,只有毁了穿梭石这一条路可以走。”
绝望的黑翎,安驰第一次见,幽蓝的泪水,安驰也是第一次见。
黑翎说什么?
毒鬼失踪了?皓月是假的?
毒鬼是风千尺的人,如果黑翎说的是真,皓月是假的,毒鬼能不知道皓月是假的?风千尺能不知道皓月是假的?
但风千尺并没有告诉黑翎这些,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风千尺对他说的那句“我不会让你死第二次”?
因为如果黑翎一早就知道皓月是假的,黑翎早把他杀了!他就死了,风千尺就食言了。
所以风千尺才没告诉黑翎皓月是假的?
安驰垂眸睨着手腕处的纤手,心里有种道不明理不清的热流在悄悄游动。
好像又有些看不懂风千尺了……
脸上有冰冷划过,安驰伸手摸了摸,居然是泪水。
手腕处的手似乎微微一僵,安驰转眼看着风千尺复杂的眼神,道:“看着我作甚?黑翎绝望,便要拉我一起绝望。同样是绝望,他能哭,我就不能流点眼水?”
风千尺蹙眉不语。
安驰伸手拿开那冰冷的手,晃悠悠走向软塌,一屁股坐了下去,道:“黑翎,就冲你这份无情,这回,我们之间真的一笔勾销了。”
亮晶晶的眼里,再无之前的唯唯诺诺和眼神躲避。
眼前的青年,再不是当初的白鵺,甚至连白鵺的过去,也一并扔了。
扔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呵!”黑翎眼神冰冷,微微一笑:“不想做皓月?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
“怎么可能?”安驰往软塌上舒服地一倚,道:“不是你说的,拿了皓月,我们一笔勾销,虽然皓月是假的,但我也信守承诺,做到了。如今你和我之间再无前尘往事,只存在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只要想到我这一月之期快过了一半,你既要防着我杀你,又要Cao心早点找出那人,我就特很是开怀。因为若你找不到那人,我死了,就没人替你做皓月。你一个羽族贵胄陪我一个无名小卒一起死,多划不着!哈哈哈……”
憋屈几百年,终于吐出一口恶气,安驰通体舒畅,倒了一杯仰头喝了,发现黑翎气得一脸铁青,道:“不就喝你一杯酒,小气。算了算了!不喝了!想来你接下来会很忙,作为你寻找那人的报酬,我不给你添麻烦,就在这里做皓月,等你用那人的尸体和我换皓月。”
安驰说着从腰中掏出许多药瓶放在矮几上,拿着医书开始倒腾起来。
黑翎久久地盯着安驰,幽蓝的眸子怒气值满格,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甩袖而去。
直到房中再没黑翎的身影,风千尺紧绷的神经终是缓和下来,居然觉得有些疲惫,软软在安驰旁边坐下,侧眼看着安驰。
安驰恍若未闻,又翻了一页书,校对过药瓶,方转眼看着风千尺,问:“看了我足足一刻钟,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小哥我风流倜傥,流光溢彩,仙人下凡,震慑四方?”
风千尺:“是。”
安驰拧眉:“是你个球!我记得你以前和……白鵺抢黑翎,但那时黑翎男扮女装,是女子!你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现在还喜欢黑翎?”
风千尺微愣了愣,笑问:“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安驰:“他是男的!你也是男的!你觉得能如何?”
“那又怎样?”风千尺一脸坦然:“有何不可。”
安驰惊恐:“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怎么能喜欢……?”
风千尺轻轻一笑,问:“安驰觉得,喜欢是什么?”
“喜欢……”安驰想了想,道:“就是我想去青楼,哈哈哈!Yin阳结合。”
“不对。”
“那你说。”
风千尺端起酒壶:“喜欢就好比我和这酒,它香浓,我就喜欢喝。也好比安驰,你很好,我就喜欢你。”
你很好,我就喜欢你。
风千尺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心里,都是这句话的诠释。
安驰的笑僵在脸上,觉得从君来馆风千尺说话停顿开始,到中午在花家又被风千尺摸了一把,他和风千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了,悄声无息挪了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