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千尺急着离开,道:“等闲之事,回来再议。”
“并非等闲!”红狐忙道:“城主,这些年红狐看得清楚,当年公子身死魂灭,城主的心思自然不讲,但公子回来前的十八年,魔宗的性子虽冷,却也偶有对城主推心置腹的时候。自公子回来之后,魔宗对城主的态度多是嘲讽,想必这一点,城主不会不知。但城主可曾发现,近月来的魔宗大人行为异常,似乎极度不喜城主和公子在一起。”
红狐所言,也是最近风千尺所想,问:“你的结论是?”
“红狐怀疑,魔宗大人对公子有着极大的仇恨,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魔宗与抓走公子法魂的那人,早已暗通曲款?”
“……”
那人与石裘沙封印有关,而黑翎和石裘沙的关系向来亲近,这也是他至今没有怀疑黑翎的原因……
而红狐不会平端疑人……
风千尺蹙眉:“继续。”
“当日花家的七绝真火结界,林秋鹤逃了,魔宗当日也领人离开,看似与他无关,可魔宗性格向来霸道,胆敢有人在他的视线逃走,魔宗也不来寻城主究其缘由,城主难道不觉得蹊跷?后公子去了灵泉,城主四下寻找公子,这时魔宗却来了,做的全是对城主与公子之间的挑拨之事,说的全是对城主的诛心之语。或许城主以为,魔宗是因公子和城主相处的醋举。不知为何,红狐就是觉得,魔宗对公子早无半点情分。若不是魔宗已与林秋鹤同流合污,如何解释堂堂魔宗会被林秋鹤幻化的城主骗走穿梭石一事?穿梭石对公子的重要性,魔宗岂会不知?城主,他这是不给公子活路!”
“所以……”风千尺眼神眯了眯:“你是让我此去雾脊山,小心行事?”
“是的城主!”
“我知道了。”
“城主,我已经命地龙带着小妖们前去,供城主随时调遣。”
“……”风千尺深看了一眼红狐:“好好看家。”
“是。”
雾脊山上。
欧阳云峥在大雾中寻了一圈,终是在一处茅草屋前停下,推开房门,房中空无一人,简单的摆设,熟悉的气味,使得欧阳云峥神情恍惚,身躯微僵。
屋外的竹林之中,一个黑影负手站在竹颠,透过白雾,透过窗格,遥看着屋中的白影,平淡的眼眸中涌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曾经的欧阳云峥身边,总有一个叫作林秋鹤的人。如今少了林秋鹤,他到底还是选择了孤单一人,行迹江湖……
说不出该庆幸还是堵心。
林秋鹤深吁了口气,听得远处似有风声,成片的竹林微闪,小鸟在雾中惊飞,竹林之下,少则千人!
千人,这是四家宝物和祖母绿丢失最关键的数字。
林秋鹤想了想,朝着那竹林而去。
风千尺隐身在茅草屋顶,伸手往屋下发出一个信号,欧阳云峥瞬转上了屋顶,二人隐身跟上林秋鹤离去的背影,到了一个陡峭的悬崖。
悬崖的四周隐有法光波动,让人看不清结界里的情形。
“这是极其罕见的冰丝结界,入界之人犹如冰剑穿心,属水之人进去,会立刻化水为冰,没有布界之人的血引,将会永久冰封。为你特设的结界,你不能进去。”
欧阳云峥淡淡说道:“我一个人去。”
“你?”风千尺眼中闪过一抹不屑:“进了这冰丝结界,法力全无,去了也是送死。地龙已经进去打探虚实,想来快出来了。”
“地龙嗜冰。”欧阳云峥不加反驳,寡淡开口:“总觉得此事不会那么简单。”
冰丝结界的出现,风千尺自然知道不会简单,拧着眉,问欧阳云峥肩膀的白宵:“小狐狸,安驰如今可在这里?”
“叽叽叽……”白宵不满地瞪了瞪风千尺,欧阳云峥的脸色瞬间铁青,冷冷说出几个字来:“在里面。”
“!”
风千尺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狠决,伸手打了个响指召唤地龙,却是无果,脸色越发难看:“地龙……不受召唤。”
“!”
二人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哗……
结界里传来一声巨响,四周雾气散云,结界五彩流光而透明,二人顺眼看去,结界里的情景光明一片。
宽阔的平地上,数千个黑衣蒙面布落在结界周围。
平地的尽头是一处悬崖,悬崖边上支着数个巨大的铁架。
架子上,五花大绑着安家三兄妹、安驰、缘正、地龙及地龙带去探路的数十个小妖。
架子下,是碧蓝碧蓝的大火,此火名为《妄自》,取自南疆沙漠之中的漠之诡城,因长年受烈焰的烘烤和沙漠之泉的养护,淬炼而成的一种极寒极热的消魂消骨之火,凡人沾了,灰飞烟灭,魂魄消散,即便神仙想救,也是妄自。
此火及邪,是一种比血硫磺还要可怕的东西,每沾一个人,火焰就会扩大一寸,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唯一灭掉妄自的方法是仙人之法火,以火攻火。风千尺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