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风千尺开启法光,全身金灿灿之时。
“哼哼哼!”肩膀的黑候忽然惊叫几声,翅膀一煽,安驰被拧鸡仔一般闪出十丈之远。
月珠适时闪现过来搀扶住安驰:“恩上可有不适?”
“无碍。”安驰揉了揉肩膀,顺便抱怨地看了一眼肩膀上那个动作粗鲁的家伙,方抬眼看着坟墓前那突然多出的数十个黑影和漫天的法光,其中一白一红两个身影格外醒目,安驰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问:“黑翎?”
“是,黑翎和他的二十四个堂主。”
“哦。”安驰打量了一翻前方的情形,直觉风千尺落了下风,忙道:“月珠,你探探,那四宝可还在坟里?”
月珠启了探术,闭目窥探,睁开眼来,摇头:“不在。”
“不在?”
安驰诧异:“失算了?”
魔界来势汹汹,摆明了来抢东西的,这东西又摆明了是放在这里送人的……它能去哪儿呢?
“恩上说什么?”
“没事。”安驰拍了拍肩膀上的爪子:“黑候,黑翎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带我过去。”
语落,黑候已抓起安驰,咻地一下落至法光边缘,倒是叫斗法之人为之愣神。
安驰微微一叹:“都别打了,那东西不在坟里。”
黑翎与风千尺听得疑惑,停手落至安驰身前,二十堂主见自家宗主收手,也乖乖收了法,退至一边。
黑翎自然不信安驰的话,目光似笑非笑地打量安驰的过程,已然施法感应,感应的结果:确实不在。
“安驰觉得,那东西在哪呢?”
安驰许久不见黑翎,再见之时,对方依旧用他那极俊极美的面孔,配着他那男女难辨的Yin柔之声,虽是挂着微笑,但这安驰却觉得先前还燥热的三伏天,突然冷风吹来,犹坠冰潭。
很显然,黑翎断定这东西是被他拿了。
“我知道还用和魔宗大人一样,大半夜来这里被人利用?”有风千尺和月珠在,安驰也不怕,说完,又对月珠道:“回吧。”
“嗯。”
月珠带着安驰离开,风千尺见黑翎脸色不好,心知是被安驰气的,轻拍了拍黑翎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打算离开,身后传出黑翎低怒的声音:“你当真要为了他与我为敌?”
风千尺脚步一顿,不回头,只声音里透着一抹无奈:“小黑,你不是非云空之门不可,为何不能放下,全当是成全了我们曾经的那些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哈!”黑翎悲极反笑:“那是对你们而言。”
只此一句,黑翎消失。而这短短的一句话,像是带着某种从未有过的积怨。
风千尺微愣。
什么叫‘对你们而言’?
难道曾经的千年相伴对黑翎而言,还成了痛苦不成?
不就是白鵺幻化一事惹来的误会吗?
那事白鵺也并非故意,黑翎哪来那样多的怨怼?
到底是黑翎心胸狭窄了些。
得出这个结论,风千尺瞬转回了帐篷。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欧阳云峥醒了。二,无故消失的四宝竟被人莫名出现在桌上,安驰几人正围着桌子反复看着桌上的纸条。
“当心圣上……”
安驰见风千尺进来,将纸条递给他,道:“回来得正好,南陵君施法查探过纸条的来源,答案不容乐观。你让地龙去皇宫看看,应该有所收获。”
风千尺看了看纸条,轻笑:“最近发生的事的确需要一个强大的背景,皇宫正合适。看来,林秋鹤和他口中所谓的师兄关系微妙,巴巴送了礼物过来,想要利用我们掣肘对方。但他三番五次要你性命,我岂能放过他?本来也快找着他了,他倒是自觉,自己送上门来了!”
欧阳云峥听到这里,眉宇微不可闻地蹙了蹙,蠕动了下嘴唇,一切又恢复寡淡。
林秋鹤之罪,天理难容。他又能替他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正所谓知子莫若父,安驰将欧阳云峥的表现看在眼里,有种自家种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酸劲,道:“好!只要盯紧了皇帝,就不怕找不出林伙鹤。哥哥你一定要把林秋鹤抓到我面前,我要把他的rou一刀一刀割下来泡酒,以后有事没事,都喝上一口!”
话是对风千尺说的,看的却是欧阳云峥。
欧阳云峥意外与安驰这样的做派。这一年来,师傅对他的态度总是怀着敌意与嘲讽,只有现在不同,他感觉到:此时此刻的师傅,似乎很在意他对林秋鹤的态度。联想到当日韶光殿的那一幕……
师傅生气地问:“这白布下面是什么玩意儿?”
他答:“棋盘。”
师傅很生气:“棋盘?徒弟如此宝贝,怎么能是棋盘?师傅我看着是林秋鹤。那个已经杀了你师傅我一次,现在又费尽心思想要弄死你师傅我的林秋鹤。”
他掀开白布证明:“棋盘。”
师傅气得不轻:“算了算了,我当初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心智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