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驰想说的话,想做的事有点多,但作为元神,他只能看着眼前这张惊为惊天人的脸颊,转着圈圈,吞着口水。
风千尺眼中有了睡意,一把捞过瓶子,人已躺在床上,轻拍了拍瓶子:“安驰,哥哥怕是真的不中用了,才这么一会儿就困了。”
灯灭了,瓶子外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风千尺的样子也看不到了。
安驰狠狠吞了把口水,实在憋到不行。眼睛一转,在一片黢黑中,看见了窗格外那遥远得若有似无的星辰。
宁静,悠远。
安驰看着看着,烦燥的心渐渐安静下来。觉得风千尺就像这晚的星辰一样,乍一看没有,但只要你多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你也会发现:他其实早就化作那满天的星辰,远远地、默默地、不分白昼地守候在你身边。
只是他很忙,他要为你做很多乱七八糟消耗修为和生命的事情,所以你多数时候是看不见他的。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只有你忽然兴起抬眼看天,只有那时他恰巧有空出现也有命出现,你才能看见他,看见他若有似无的脸,仅限于此。
其实原本的星辰不是这样的,原本的星辰光亮耀眼,只是怕离你近了会灼伤你的眼,他才躲得好远好远,远到那个一丝一豪也不会伤到你的距离。哪怕这个距离你未必看得见。但那又怎样?好像于他而言,他能守着你,光这一点,已经足矣。
这样风千尺,全宇宙也找不到更好的吧?
安驰忍不住感叹:黑翎啊黑翎!你千算万算,要是你知道你是打着让老子功败垂成的幌子,让老子看见了这瓶子外的漫天星辰,会不会又气得漏气冒烟?
画面忽转,黑翎已经在地龙安排的2700年前的洪荒之地,全身冒烟、披头散发地试图开天辟地已经许久,天没开,地也没开。
倒是那张黑翎引以为荣的极俊极美的脸,已经被乱发遮挡。
……
翌日清晨,阳光落在桃花满树的桃林,将那满林的春色照耀得美不胜收。
风千尺站在窗格,手托着一个透明的瓶子,抬眼看着那满目的桃红,道:“安驰,哥哥记得你爱吃桃子,等我们拿到三华珠,把这里的桃子吃光了再回去救你二哥,如何?”
从来没有这么无聊地看过一个人,安驰看了风千尺一个早上,口水都快看干了。心想:老子现在是吃桃子的心情吗?
“你当公子是猪还是地龙呢。”
红狐推门进来,催促道:“城主你快别啰嗦了,公子这防追踪的药效已经,唯们得抓经时间出发,不然你那几个兄弟该追来了!”
风千尺点头,正想说话。
“来不及了!已经来了。”
红狐拧眉拉住风千尺。一个闪现出去,房间里空无一人。
四妖进门,黑,白,红,蓝四个色彩,脸上都是清一色的戒备和迷惑。
“人呢?”
“找了一晚,好不容易发现气息,按理不该有错。怎么又没气息了?”
木自寒道:“风城主,这里有狐妖味,有你身上的气息,看来是你同宗。”
“我的……同宗?”红千尺吸了吸鼻,伸手一挥,从湖底飞出一个水晶棺材落在几人身前,棺材里躺着一个陌生的少年。
“诶?”水逐月稀奇地围着棺材转了一圈,道:“这怎么会是个人?将他放在湖底保存尸身,看来这人对这些妖怪而言十分重要。”
“嗯。”红千尺翻看过少年的衣物,百思不得其解:“没什么线索,既然他们占了白鵺的舍,拿这个做甚?”
“对啊!凡人之躯有什么宝贵的?”
“又有白鵺的气息了!”红千尺眉宇猛拧,挥手施法将水晶棺材放回湖底,道:“在淮海!”
木自寒:“追!”
四个人火急火燎赶到淮海,冉冉上升的朝阳下,海面一闪一闪似发着金光,一玉堆砌的阶梯浮现在外面,跃进阶梯就一路入了深海,随着最后一人没入海底,阶梯消失于波光粼粼的海面。
入了海,海水澄清,绿色植物成片,游动的鱼虾成群,一片生机盎然。
几人一路急走一路探测。
“风城主,他们在这下面呢,别皱眉!一群小妖而已,我们几个一定让他们交出白鵺的元神和神舍。”
“对!他们要是敢反抗就是找死!正好让他们体会体会我南海水牢的滋味!”
“哈哈!得了吧南海主!”
前方突然传来空旷的女子笑声:“来得这么慢,本狐仙都等累了,还南海水牢?”
几人目光倏然变得警戒,闪现至一个三岔路口。但见一白一红两个身影负手而立,目光悠闲地看着他们。
“这是白鵺的舍。”白衣男子轻一挥手,一个沉睡的少年送入红千尺怀里,红千尺微愣,对方又接着递过来一个透明的瓶子:“这是白鵺的元神。你都拿着,我们要做事了。”
对方太淡定,四妖瞳孔微缩,完全淡定不了!原以为要大干一场,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