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小白蛇?品相不错。”
身边倏然多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安驰寒毛倒立,抬眼见一个身着黑衣,身姿高挑,极俊极美的姑娘坐在四方桌的对面,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去而复返的红狐正目光警戒地盯着来人的后背,摸着腰间的八齿圆轮。
“听说你们是千尺的朋友?”
来人一如既往地微笑,不同的是这个笑容不同以往的机械,只是单纯的微笑或……示好。
示好,说明不是后面跟来的魔宗。
“并非朋友,是旧识。吾乃天界的白鵺神君,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安驰呵呵一笑,低头递了一块rou喂了小白蛇,听得对方微冷的声音。
“你就是白鵺?!”
安驰抬眼,一手撑在桌上,朝对方靠近了些许,饶有兴致道:“姑娘认识本神君?”
“当然。”黑翎一声冷笑,身姿往后仰了仰:“千尺屡次违背天条上天见你,好几次差点丢了性命。好不容易碰见你一次,你却视而不见。”
“……”安驰挑眉,哟呵?头一回下凡初见黑翎时她可是一脸灿烂,看得老子挠心抓肝了足足千年!这回却因为‘千尺’有了这么深的敌意?
黑翎:“怎么?不信我的话?”
“非也。”安驰似受了很大的打击,缓缓摇头间,眼中布满感伤和自责:“我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事,一时难以接受。”
“呵……”黑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嘲,挑起衣袖,白皙的手腕上露出三条狰狞的血痕:“这是千尺最后一次上来找你,被天兵追捕时我替他挡下的雷电。若没有我,他早死了。”
“什么?!还被追杀?”安驰瞠着目,痛心疾首道:“唉!!为丹君试药失败,失了记忆,把小白蛇给忘了。我……我太对不起小白蛇了!还好有你啊!”
安驰情绪激动地就想要去捉对方的手,黑翎拧眉避开,安驰也不在意,只掩面悲戚道:“抱歉,让姑娘见笑了!多年没见小白蛇,没想到小白蛇有福遇见姑娘这么好的一个红颜知己,小白蛇能安然无恙,全仰仗姑娘,我真是太感动了!”
安驰说完,一把捉着对方的手,手微微发抖!
看着确是感动无疑。
“……”黑翎看着微愣了愣,表情终是得以缓和,抽出手低额端了茶杯,道了一句:“既已说开,以前权当误会。”
啥?堂堂魔宗的手被人摸了,还能权当误会?
红狐瞳孔大睁,看着黑翎低头喝茶那无害的样子,再对比白衣少年那胜利的、得意的眨眼……
哈!如果说城主狠起来连自己都骗是无耻至极,这个人狠的时候连仇人的手都能摸得得心应手外加心情愉悦,完全天下无敌。
好!很好!当着城主的面摸黑翎的手,当她家城主是死的?!
红狐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手从腰间的八齿圆轮悄悄挪开。
不远处的木自寒和红千尺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对视一眼。
“居然认识黑翎?又是一个未解的迷,二弟,你这个故人和他的两个朋友好生神秘。”木自寒淡笑着微微偏了偏头:“走,解迷去?”
红千尺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有劳大哥。”
水逐月走了过来:“这刚结义你们两个大的就不管我们两个小的了?”
石裘沙笑:“1000多岁还小?四弟你敢说,三哥我可不敢应。”
“哈哈哈……诶?”水逐月一眼看见安驰,几步穿过去在安驰旁边坐下,道:“白鵺你可算来了,我想了一个晚上也想不通,昨日你怎么知道那不是五星阵是七星阵的?还有你怎么断定那三岔梯就是秘境入口的?”
安驰倒了一杯酒,道:“南海主想了一个晚上不去问破阵的木山主,跑来问我?”
“这阵不是你破……?”水逐月一拍脑门儿,转眼看向刚刚落坐的木自寒:“对啊大哥,这阵是你破的,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木自寒笑了笑,一掀衣袂坐下,道:“破了五星阵以后灵气消失,正常情况下就如我们昨日想的那样,以灵气做阵的阵法已经破了,没有看到秘境,就表示根本没有秘境。这三华珠本就是传说,除了你师傅,谁又真的见过?所以无论是谁遇见昨日的情况,都会以为没有秘境,不会再找什么秘境了。除了你师傅……”
“大哥的意思是……”水逐月弱弱道:“我师傅化身做阵,就是不想别人找到秘境……这么说来,我师傅还真如白鵺所言,是……”
‘最自私的仙者’几个字水逐月实在说不出口。
“嗯。”木自寒点头,道:“至于为何是七星阵……白鵺,你怎么想到的?这七星阵和五星阵的破解方法虽然相似,却是不同。”
木自寒看着安驰,众人均看着安驰。
安驰道:“七星阵和五星阵阵破解的方法自然不同。但如果最后破除的是三星阵呢?”
“三星阵?”
水逐月疑惑道:“怎么又提到三星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