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在他满不在乎不正经时,被薛焕暗中Cao控的一把剑给斩裂了。绿藤受到攻击猛地从君安的胸口缩回,化作一个约莫一尺的铜刺,飞回彦周的手中。
铜刺身上裂开一条缝,摸在手里虽说没什么膈应的区别,但刺身开了一道纹口,眼睛能看见便不如意。
彦周一使力,散着幽冥紫光的铜刺听话的没了踪影。君安胸口被戳出一个圆口,血流了满身,意识早已昏迷,没了藤蔓的支撑,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君知收了剑,几乎是跪着冲了过去。
“君安!”
薛焕从鼻腔蹿出一点厄气,同时收回了棍与剑,他整了整衣装,毫不客气地挖苦道:“我当你是什么绿藤Jing,原来也玩一些骗人的把戏。”
“我劝你少玩一些邪器玩意,邪魔不正,你早晚会被反噬死。”
“你这样提醒我,弄得我都不知道你是想我死还是不想我死。”彦周两手合在胸前,忽出四指变化出灵轮阵,长夜寂寞,他的头发被凌风吹去露出被遮挡的脸颊,那脸甚是邪魅,爬满了黑丝的纹路。
他临走前,衣角擦过薛焕的红带,引的对方震出金光防护,以免受得那些Yin晴不定的邪招。
——
夜深丑时,明川一家小店中,薛焕正给昏迷的君安输灵,他大张旗鼓地给人的四方xue点了个遍,又在伤口处留了畅通的八脉,方便在输灵的同时,君安自身的灵气便通供给,好省他一些力气。
救完人,薛焕轻轻将其放平躺,翻身下榻,叫强忍镇定的君知放心,叮嘱要小心养伤几日,然后推门出去了。
君知不知道他去哪,却也不方便多问。
从小店出来,薛焕驭轻功在城中屋顶上穿越,不多时,便回到了假坟堆。
混乱的假坟堆上,彦周坐于一枝突兀伸出的枝干上,头也不回,冷着腔,“来了。”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比先前嚣张的气焰萎靡了不少,像是瞌睡来了提不起Jing神似的;不过不管他说话声怎么变,在薛焕听来都是一样的,一样的不近人情。
“怎么,单独找我来,想通了想送死?”薛焕张口不客气,拐弯咒他。
“人太少了没人说话。”彦周道。
薛焕当即回怼:“早跟你说过了没事多学村头小孩儿笑笑,讨人嫌不是天生的,你多学学不好么。”
“我会笑,”彦周闷声说:“每当他们死在我手里的时候,我就会笑,你没看见,不代表那些死去的人看不见。”
薛焕嘟囔:“死性不改。”
“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为何想要杀我?”枝叶摇曳晃影,彦周从树上下来,飞到薛焕面前站立,好奇问。
“看来你记性不好,我跟你说过,你毁了上十阵的八个青阶,偷了南佛的并蒂莲,还有——”
“我很好奇,天界的事你为何知道。”薛焕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彦周顿了顿,道:“我记得,那场屠神役中并没有你。”
三百年前的屠神役是六合八荒最大的一场浩劫,地上地下万里妖魔鬼怪攻上桑池,神魔展开了一场各自的护卫战,由于妖魔之界并不只有鼠辈,那次天界损失惨重,还死了一个天神。
这场战役在九州之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天神聚集人间道教之力费了二百四十九天才赶走了那些作乱的妖魔,灭了这场火焰,为了消灭战后恐慌,道教在天神的指令下,挂妖魔死尸安抚民众,向他们宣告人胜邪败,并鼓励众人学习修道,学一些防身之术。自此,人间平安数百年,又几年风调雨顺,大多数人逐渐忘了此事。
“废话,十方阵是我镇守的。”
“可我去的那日,没有看见你。”彦周炫耀似的,“我尤其轻易毁了那八节青阶。”
薛焕记得自己是看见了彦周了,他当时站在彦周的背后,看见他气焰嚣张地毁坏上十阵的青阶,他想去阻止,但他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他还看见彦周那张Yin沉的叫人胆寒的脸。
自己明明在场,为何不能阻止?
彦周见他沉默不语,慢慢往前走了一小步,展开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说:“我知道你的长棍叫大音,可否告诉我,你的那把剑,名何?”
薛焕不知受了什么蛊惑,脱口道:“惊寒。”
彦周很满意的点头,“你用它杀过谁吗?”
薛焕摇头:“没有。”
眼前的彦周变成了两个,还总是不停的晃动,薛焕眼皮沉重,脑袋胡成一锅粥,伸手想要去碰他。
“可以给我看看么。”彦周又说。
薛焕顺从地召出惊寒。
一柄剑横在两人中间,像隔着一道山川,他俩虽然离的很近,可一个眼神清明,另一个似丢了魂,恐怕这中间不止隔着山川,还有沧海。
彦周伸手抚上闪着寒光的剑身,从坚固的剑柄到雕花的剑脊,再到锋利的剑尖。
这把剑要比他第一次看见的时候稍微短了一些,不过依然让人震撼。
“看够了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