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紫气上涌,嘴里吐出冰冷的话语。
“想要我的身体,你胆子不小。”
说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道:“我的血挺好用的吧。”
婴鬼听闻,转头看自己碰过他嘴唇的那只手,丝丝冒着烟,灼热难耐,少顷,在他还在想法子逃离的时候,他那只手竟生生裂开,从他肩膀处炸掉,浓血洒了一地。
两只手都没了的婴鬼痛苦倒地翻滚,一不小心滚到薛焕脚边,薛焕拿大音挡住他的去路,严厉地问道:“说,谁召你来的?”
婴鬼身体飞起,跪在地上,双目紧闭,复而尖叫,他的眼睛不知被何物剜去了,留下两个空洞洞的窟窿。
剩下的随行鬼逃的逃,但在走出这个地方之前,都自行消散了。
婴鬼痛苦地死在地上,稍时,化作一瘫白骨。
彦周一只手在胸腹前晃了晃,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衣服,才舒了口气。
薛焕嫌他扭捏,像个爱干净的大姑娘,挑衅说:“怪不得那小鬼喊你娘。”
彦周反唇相讥:“你坐上这藤椅来。”保管那鬼也喊你娘。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怼出这庙,走出来后,正北上空又出现了一个血红符咒。
第十八章
求生门外,温商缩在一座不知名的雕像后面,一手抚着砰砰直跳的心,任流了一脑门的热汗。
这鬼地方果然邪气如开水咕噜,多待一秒心脏都要承受不住;道士穿着道士服没错,但是不是人模人样的道士就不一定了。
温商一开始看摆在戏台上让人看的那面镜子,反射出进去之人经历的种种事情,倒也正常,看了一会,他便觉得哪里有点怪,由于见识少,他看了好一会时间才发觉怪的点在哪——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镜子里已经有画面了,说明之前有八个人进去了还没出来,可没等那些人出来,又让九个人进去,画面随后转为那九个人的画面,那问题来了,之前的八个人在干什么!
他盯着镜子里风高气爽的环境,凭着时灵时不灵的六感,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捏了个透视符,透视符能判金玉真假,能辨妖鬼原型,用得好的话,有时候还能当真心诀用,偷点别人的真心话来听。
这个透视符捏的刚好,温商将白符移到眼前,对着镜子一看,好家伙,吓他一跳,镜子里的根本没什么碧蓝的天空,行走的求愿人,里面的天是灰蒙蒙的,道路上是尸骨铺成的路。
意识到这一点后,危险也随之而来。温商将透视符收起,戏台下看热闹的那些百姓全都化成了剪纸人,戏台上的道士捏着法诀将地上的剪纸人控于手间。
他被发现了。
“这些天来找麻烦的修道者都死的连尸骨都没有,你也要送死吗?”戏台上的道士将剪纸人聚起,胸有成竹不把温商放在眼里。
温商十二岁上南虞仙门修道,迄今八年时间,他前六年待在洛水修灵符,后两年为了能学剑转到剑术门下无所事事了两年,期间捡起灵符也不太认真Cao练,因此,临到阵前,他不确定自己有几分胜算。
对方好歹两个人,他孤身一人,一对一还可以勉强撑着,一对二,他没那般七巧玲珑心,一心能两用。
要是贺妄寻在就好了,妄寻一心能分十二用,能一边背书一边跟人下棋,同一时间,他还能化灵控水捏个水人出来。
“早知道世上没那么好的事,说吧,你们到底想做什么?”骗一些什么都不懂的黎民百姓,诓他们入所谓的求生门,假仁假义说能完成一个心愿,实际上,他们才是待宰的鱼rou,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打从你们进门开始,就没了再出去的机会。”道士说:“求生门就是死门,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就算能出来,那也是我们想让他们出来,他们才可以出来。”
温商想起被骗进去的薛焕,急怒道:“快把我师父放出来,否则仙门南虞绝不饶你。”
“仙门南虞?呵~”道士不屑地一笑,“仙门算什么东西,也敢与吾主之命相提并论!”
温商回他一个不敬的笑,说:“吾主?你主现在躲在哪个Yin沟沟里当缩头乌gui呢,面也不露一个,快将我师父放出来,可绕你不死。”
道士眼神一勾,声音一沉:“狂妄!”
说罢,戏台上俩道士身形迅速变幻,周边裹满了纸人,在黑色灵法邪术的Cao控下狂舞。
温商掐着自己本行灵术,看的眼花缭乱,一向的好脾气被勾上点烦躁,他捏了个火符出来,骂道:“飞什么飞,看我不烧光你们!”
温商的修为在仙门众多弟子中不算出色的那一个,不过也不是抛到人群中就找不到的普通人,他悟性不低,但耐不住游手好闲的糟蹋,修行前途还有相当一段路要走。
他唤出一排符咒,在自身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最外圈的符咒是火符,闹事的剪纸人一碰到就会被滋出的火星烧成了灰。不过火符的维持效用短,烧个两三次的纸人,就得重新捏个新的替班。
故此,温商编织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