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脸色发红,横他一眼:“你少说两句。”
三人走到阿花家门口十米远。
“阿花,我们过来啦。”
“快进来快进来,我等你们好久了。”阿花努力维护一家之主的自尊。
众人没去点破他那点心思,进门之后哪也不敢看,只盯着阿花:“恭喜恭喜。”
阿花身体笔直还有点僵硬,脸色惨白,目光也直视他们:“同喜同喜。”
屋内chaoshi还有淡淡腥味,地上有大面积濡shi的痕迹,上面还有点点鳞片。
阿花背后,是半堵墙壁,半墙后面,有五彩的巨蟒,头部被遮挡,只能看到身子,巨大的蟒身慢慢盘圈起来,身上蛇鳞斑驳,蛇身蠕动,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客厅内,三个客人僵硬的落座,带着礼貌的笑容,眼神放空,主人也如芒在背,一举一动无比僵硬。
燕山拿出一个兽皮袋放在桌子上,里面ru白浑圆的果子露出来。
“黑二之前发现了一个ru果树,前两天ru果才刚成熟,正好你家新添了崽子,我寻思着你估计还没时间去找ru果。”
阿花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是咧是咧,孩子马上就要出壳了,我正愁ru果这个事呢。”
燕山摆摆手:“有用就行。”
“这是沈垣之前做给孩子的礼物。”云尧拿出一个红色的蝴蝶结,“直接给孩子套脖子上就行,这个大小是能调节的。”
蝴蝶结是沈垣知道李斯怀崽后,细细问了云尧,雌兽怀崽的具体情况,做出来的礼物。
蝴蝶结是兽绒用浆果染色后制成,出成品时为了定型,沈垣用提取出的树胶刷了两层,保证怎么洗也不会变形。
阿花收到这个礼物很喜欢,他反复把玩两下,又把绳子长度调到最大,比划半天:“可惜了……”
燕山也很喜欢这个蝴蝶结:“什么可惜了?”
阿花长叹一声:“可惜绳子调到最大后,还是太小了,我戴不上。”
燕山白他一眼:“这本来就不是给你戴的。”
“嘶嘶——”给孩子带一定好看,你要敢私吞,我吃了你。
阿花整个人坐在那里,rou眼可见的石化了。
对面三人也僵硬的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阿花身后的硕大蟒头。
产卵期的雌兽脾气暴虐,神志混乱,极为危险。这时候的他们会平日的亲朋好友关系都格外寡淡,一心只有幼崽。雌兽在育崽期把伴侣吞吃入腹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燕山怜悯的看一眼寒毛竖起的阿花,对蟒头说道:“李斯,礼物已经送到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花蟒把阿花一圈圈盘起来,蛇信不时在阿花周围轻嗅,不去理会他们,冰冷的金色竖瞳紧紧盯着阿花。
眼前人好像格外的美味。
第57章
云尧再看到阿花是在三天后。
浑身大面积青紫交加, 扶着腰,步履蹒跚的走来找他。
“有没有什么祛瘀止疼的药,给我来一点。”
在云尧同情的目光下,阿花提口气, 动作极其缓慢的在石椅上坐下, 长舒口气, 仿佛完成了多么艰巨的任务一般。
云尧摇摇头, 起身给他找沈垣之前储存的药草。
“这种带紫花的药草, 回去后煮了喝, 一次煮两颗。没花的平时泡水喝,每天喝两三杯。药膏直接抹在身上, 哪里疼抹哪里。”
阿花眼含热泪接过这一捧药, 感动的呜咽起来, 脸上的青紫被眼泪鼻涕糊上之后, 实在没眼看。
“用热巾敷下脸再走吧。”
“那天,你们走后,他看我的眼神,我就感觉不对劲。”阿花捧着热毛巾, 哽咽着说道,“虽然他只舔了舔就继续孵蛋了,但是我总感觉不放心。”
“那天晚上,我就留了个神,没敢睡着。结果,半夜时候他果然开始动了。”阿花回忆道。
云尧默默双手握紧了热乎乎的茶杯。
“他躺在我旁边,小心翻腾了半天,比划了大小,然后就沿着我的脚……”
云尧脚丫子不自觉蜷起, 笔直的小腿交叉绷紧。
回忆太沉重,阿花无论如何都说不下。
“总之,我虽然打赢了,但也没讨到好,回去还得给他上药,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等你儿子破壳了就好了。”
“要不怎么说,敢和雌兽结伴的兽人都那么受人尊敬呢。”
“你看大家最近都特别让着你。”
雌兽容易受孕,恢复期也短,但是许多人却避之不及,原因就是雌兽在生产期时,会被同化成伴侣的同类,在孩子满月之前,会被兽性控制大脑,变得格外危险,只留繁殖的本能。比起兽人,更像是一头狂躁的野兽。
阿花抹把脸:“昨天晚上,我偷偷溜进去看了下,有五个蛋。”
云尧看他一眼,沉默半晌,把沈垣留的治瘀伤的药全部给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