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的时候,班主任临时探班,看到本来请假的两人出现,微微惊讶了片刻,毕竟陆医生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小陆的状态确实值得关心。
一整天,秦放出奇的有些心不在焉,倒是陆淮之难得的上课做笔记都认真了不少,以前连笔都懒的动,今天却是密密麻麻的记了不少,课间还请教了秦放关于物理笔记本上的错题。
这种疯狂的劲儿,让坐在前面的周景礼颇为不适应,就连下课想要一起去外面走廊上谈天说地都被拒绝了。
放学后的训练,陆淮之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和谁一组练习,谁就一直在被虐,直到后面连寿陶都兜不住了,灰头土脸的找秦放求助。
陆淮之看到秦放的时候,也没什么情绪,他自认为他现在很平静的,能接受生活的一切,无论好的,坏的,他都照单全收,生活不就是这样吗?
两个人在露天的球场,你来我往,不分上下,看的校队里的其他人目瞪口呆,之前被陆淮之血虐的时候,就知道他实力不凡,但心头仍有一口恶气郁结于心,可是现在看到他俩神仙打球,是真的心服口服。
好像陆淮之生来就该那样嚣张似的,因为他有嚣张的实力。
陆淮之的球速很快,他们几乎看不到击球的时候,只听的一声清脆的击球声,球就已经在秦放那边。
最后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决定给这场没有开头没有裁判的比赛进行录制。
而在不远处,一个女生,早从比赛一开始就进行了拍摄。从放大的镜头看到两人手腕上明显的勒痕和隐约的牙印,咬牙切齿的跺了跺脚。
从下午开始,冷空气的降临才隐约有些感觉,大片大片的乌云聚集起来,直到这会儿,豆大的雨滴才倾盆而下,雨水打shi了镜头,寿陶大声喊道:“队长,下雨了!”两人充耳不闻,其他队员匆匆跑到不远处的屋檐下躲雨。
大雨中。
击球声仍在继续。
雨水打shi羽毛球,加上球拍用力挥打的冲击,羽毛细碎的掉了一地,已经被蓐秃了,只剩下一个光不溜秋的球帽。最后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秦放捡起球帽,走到网前。
汗水夹杂着雨水打shi了额前的脸,整个人雾蒙蒙的,就连那副眼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
“结束了。”
陆淮之站在原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崭新的羽毛球,放了个高远球,挑衅的笑了笑:“我还没说结束呢!”
球被大风吹动,直接落在了界面。
秦放回眸,看向陆淮之。
“切,不确定的因素可真多!”陆淮之话虽是这么说,表情却是很愉悦的,一只手抓了抓球拍上的网,拉扯出轻微的声音,被雨声遮盖了。
雨声哗啦啦的响着,隔着些雨幕,视线模糊,但这话却一字不落的落入了秦放的耳中,秦放心里释然,看来小班长是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了。
秦放转身去捡球,还给陆淮之。
陆淮之看着他捡回来的球,一把夺过塞回兜里,左手拿着球拍,右手拽着秦放往屋檐下跑,一边跑还一边骂:“你是傻逼吗?那个破球有什么好捡的,身体重要还是球重要?要是你感冒了,到时候全校队的人都要给我穿小鞋了……”某人丝毫没有意识到捡球的起因就是因为他……多打了个球。
寿陶他们这时候刚好从屋里头拿着几把伞出来迎接。
本来就已经淋shi了,shi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很好的勾勒出平时被宽松衣物遮盖住紧实而漂亮的肌rou线条。
秦放看着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起昨晚上在陆淮之家的浴室看到的场面,脸微红,瞬间收回视线,推着人去淋浴:“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陆淮之一回头就看到他红着的脸,“你脸红什么?”
秦放面不改色道:“运动后脸部毛细血管扩张,你不也一样!”
陆淮之摸了摸自己的脸,shi漉漉的,还有点烫,没再多问,就去洗澡了。
大雨稀里哗啦的下着,一时间也不会停的。
除去秦放和陆淮之,其他的队员在室内靠窗的地方围坐成一团,开始观摩之前拍下的两人的比赛。
时不时有人在探讨这球如果是自己该怎么接,或者吹起口哨说这球怎么怎么好,不愧是某某,又或者是这球为什么失误,如果不失误又会怎么样……
陆淮之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秦放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队友们正看的津津有味,两人相视一笑。不一会儿,就开始这场比赛的复盘。
等到大家都散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
外面的天黑漆漆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秦放背着书包拿着伞朝着陆淮之走来。
陆淮之站在原地,没动弹。
“走吧!”
“去哪儿?”
秦放顿住,忽而觉得回家是个难言的词汇。半晌才道:“你想去哪儿?”
“去秦叔叔家吧!”陆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