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青了。
外面刚转身没走几步的秦放听到这声,眉头一拧,当即转身,“哐当”一声的夺门而入。
“陆淮之?”
shi哒哒的浴室里,陆淮之疼的直不起腰来,索性就这么半躺着,听到熟悉的声音,当机立断,求助道:“秦放,疼死我了!你快拉我一把!”
秦放一手拿着手电,一手开门。
门开后,灯光照在陆淮之脸上,有些晃眼,陆淮之抬手遮挡,眯着眼,通过缝隙,看到秦放迅速的背过身去。
因为摔倒的缘故,浴巾已经散开来,这会儿半露不露,陆淮之颇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秦放下意识的就避开了。
陆淮之翻了个白眼,正要骂人,就听到关门声。秦放走了出去,而手电被留在了洗手台上。浴室里仍有些光亮,门外响起了秦放的声音:“你先把衣服穿好。”
陆淮之本来是不介意的,又不是没见过半裸的,调笑道:“喂,秦放,你是不是害羞了?放心,都是男人我不会说出去的!”一低头看见自己半裸以上□□以下,脸都黑了,赶紧裹好浴巾,呲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洗手台。忍着痛,陆淮之再次冲了个冷水澡,把身上的泡沫洗净后,换上睡衣,扶着右腰。深呼吸了三次,这才慢慢的走了出去。他没有朱茵到的是洗手台前的镜子里,氤氲的水汽这会儿散去了一些,虽然整个浴室只有手电那点光,却倒映着他通红的耳朵,像火一样,一直烧到脖颈。
门开后,两人对刚才的场景无形中达成了协议,只字不提。
秦放手里拿着跌打损伤的药水,瓶子一开,味道冲鼻的很,整个房间瞬间都充满着这种热辣的味道,就连刚洗完澡的牛nai清香都掩盖不了。
“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秦放提醒道。
陆淮之嗯了一声,心说摔着就够疼了,上个药能疼到哪里去。谁知道秦放这人下起手来一点都不温柔。
几乎秦放才揉搓了几分钟,陆淮之就哎呦哎呦的叫出声来。
听着这惨痛的叫声,秦放的动作稍柔和了些,但陆淮之已经被疼痛麻木了,这会儿也感觉不出来,骂道:“秦放你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报复我之前让你在学校出丑?我不都……啊——”话没说完,秦放手中的力气突然就加重了几分。
从背后传来冰冷的声音:“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陆淮之撇撇嘴,这会儿学乖了,没说出声,在心里默默骂道:还说自己不是在报仇。虽然这么说着,但脑子还在转着,自己哪里得罪人家了。可半天也没有检索出什么结果。最后小声嘀咕:“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房间里安静,秦放自然是听到了他的说话声,对他是又气又心疼,手中的力气不自觉的多了三分。
“靠,你就不能轻点,杀猪啊!”陆淮之疼的骂娘。
秦放盯着他白洁的背上被自己揉的通红的一大块,松开了手,想着药酒的效用应该差不多了,停下了手。垂眸看着他身后的曲线,无声的叹了口气,不说就算了,他自己也能查出来。今天在幼儿园那边真的是很蹊跷。油漆和车胎,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弄的,陆淮之有这个好心包容他们,他可没有。
灯突然亮了,老秦这才敲开了门,走了进来。
“叫啥呢,整幢楼都能听到你的声音呢!”
“秦叔叔,秦放他欺负我,故意用很大的力气!”陆淮之抓着机会告状。
秦放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也没反驳。
老秦看着他的后背,劝道:“药酒嘛,就是要用力才能有化瘀的效果,小秦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放在心上。”
告状失败的陆淮之抿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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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走了,陆淮之从床上爬起来,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勾勒了几笔,凭着记忆中的模样,画出了天台上的那双眼睛。
他可以确定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双眼,但为什么这双眼睛的主人会找上他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画好之后给周景礼发了过去,问他有没有印象,他也说没有。确实,谁闲着没事去观察一个人的眼睛,再加上大家同学一场,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也不会特意去看看他的眼睛长什么样,更何况,这就是一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眼睛,当然,除了眼神。这双眼的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恨意。活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没有答案,陆淮之将它扔在了一边。
毕竟这几天最重要的是准备月考。
抽出从错题本,按照上面标记的序号,找到原题,重新做了一遍,如果会了就在序号旁打个勾,不确定的打个圈,不会的打叉。最后先看不确定的题目类型,查漏补缺,争取完全弄懂。至于不会的,有时间再争取,没什么就放弃。毕竟一般情况下,只有百分之二十的题目是用来额外拉分的,剩下的百分之八十是基础题,他没必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虽然这事他以前没少做。
不知不觉,睡意就上来了,看了眼放在桌前的闹钟,已经十二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