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观众乐得看热闹。
上面的团队赛,逐渐被他们变成了两个人的solo
针锋相对,巅峰对决。
旁边的徐西州和张亚军完全沦为了陪衬。
陆淮之眼神坚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到最后竟然逼的向来风轻云淡的秦放也开始有了情绪,答题时激动地喊破了音。
最后两人终究还是爆了题库。
惹来台下的一阵掌声和好评。
裁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及时的制止了他们的行为,提出了他俩抢答,把回答的权利交给自己队友的。
两人转为了暗下较劲,抢答的手速飞起。
陆淮之Cao之过急,和张亚军也不知道是没有默契,还是真的天生不对付,抢的题目,竟然都没有回答上来,急的陆淮之吹胡子瞪眼,如果他有胡子的话。
本来好好的占据的优势就这么没了,甚至还有种拱手相让的感觉。这比赛看得陆淮之越看越压抑,越看越心痛,朕的江山要亡了!
果然,最后陆淮之他们取得了团队赛第二名的成绩。
奖金和单人赛一样,不过要对半分。
陆淮之并不是不满足,而是觉得憋屈。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比赛结束后,他把张亚军堵在了墙角,质问了半天,“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和秦放串通好了,让我拿不了第一?是不是?说话啊,你!跟个哑巴一样!”
张亚军喉咙发干,最后低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那可是一千五百块钱呢!”陆淮之对奖金念念不忘。
“我的奖金到时候给你吧!”张亚军认真道。
“不用,我就随口一说。你啊,有点进取心行不行,说你万年老二,你还真的就甘心做老二吗?”陆淮之愤愤道。
转身走了出去。
比赛彻底落下帷幕。
虽然只有一千块进账,陆淮之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唯一的不痛快也就是因为秦放让自己在单人赛上错失了前三。
周末的时候,秦放敲开了陆淮之的门,问他去不去少年宫那边看画展。
陆淮之正在气头上,虽然想去,但还是拒绝了。
在秦放出门之后,带上口罩和帽子,悄悄的出了门。
这天是Yin天,没有太阳,但光线意外的好。
街上人不多,陆淮之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晃荡着。
两边是林立的行道树,茂密的枝干不断的延展着,交缠着,风一吹,叶子扑簌簌的响着,间或抖落几片树叶,飘落在地上,灌木上,停靠的车上。
穿着橘黄色衣服的环卫工人停靠在收垃圾的车旁,大概是刚忙完了整条街的打扫,终于找到了休息的空当,从怀里小心的掏出被焐凉的饭团,饭团没有内馅,远远看去黏黏的一整块,像是煮过头了,又像是因为存放太久了。
陆淮之正准备收回视线就看到了徐西州赶到了她的身边。嘴里说着什么,或许是道歉,或许是感谢。他的身上穿着和环卫工人的衣服。不一会儿两人交换了班次。
陆淮之嘴巴微张,有些震惊,接着就看到了徐西州拿着扫帚,真的开始了扫大街的生活。明明是同龄人……
他就这么远远的看着,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实而又现实的认识到徐西州家里是真的很困难。因为比赛输掉的气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他跟了徐西州一路,像个狗仔一样偷窥着他的人生。他发现徐西州踏实的像是被生活磨平了所有的棱角,好像他们有着同样的生理年龄,却有着相差甚远的心理年龄,这一切,让他又好奇又难过。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陆淮之终于等到了徐西州下班,但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开着一辆破旧的电瓶车,前面脚踏的地方放着黄色的美团箱子,后面放着蓝色的饿了么箱子。他连饭都没吃,就开始接单送外卖了。
陆淮之已经被这个体力超人彻底的征服了,之前周景礼就和他说过徐西州家里条件不好,总是打工,打工的时候很拼命,现在看来何止是拼命,简直是已经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好吧。
好奇心作祟。
陆淮之骑着自行车,追着他的电瓶车跑。
这会儿,烈日穿破层层积云,照在大地上,刺眼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
因为高温,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实在是追不动了,陆淮之决定先去找个地方填饱肚子。正满大街找饭店,就听到了从少年宫那边传来热闹的人群声。
他诧异的往那头看了一眼,大概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或是其他什么事情吧。
到底是没有按捺住内心的不安,陆淮之把车子停在一边,上了锁,挤入了人群。期间能听到嘈杂的说话声。
“这孩子突然就倒下了,真不是我推的!”
“报警了没,快点报警!”
“人该不会死了吧!躺地上一动不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