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刚要说些什么。
陆淮之“咦——”一声长叹,“脏死了,再不找个地方洗澡换身衣服,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扔垃圾桶去!”
秦放脸一红,闷声道:“知道了。”
“江枫宴也来了。”陆淮之不想瞒着他,察觉到秦放身体明显僵硬,他接着说,“你们父子应该要好好聊一聊,上次是我莽撞了。你妈妈不是什么坏人,他也不是真的看上去那么的不在意。对不起。”
“嗯。”秦放很轻的应声。
陆淮之拽着他找到了村长家,偏房亮着灯,正敲门,就听到了广播里传来的声音。
“这么晚了还打扰大家真的很不好意思,在这里提前道个歉。下面播放一则寻人启事。男性,17岁,个子大概1米八上下,寸头,戴金丝镜框眼镜……”
门口,陆淮之推了秦放一把,秦放进去,整个人狼狈不堪,陆淮之和村长媳妇说了几句,秦放被领走洗白白,出来后换上了村长的衣服,军绿色的大棉袄裹在身上,一身子的土气竟然也掩盖不了他的帅气。
趁着他洗澡的空当,给江枫宴打了电话,说是人找到了。在广播里又是一番道歉,这才急匆匆的赶回来,回来之后,秦放正被村长家的女儿缠着教写数学作业。
陆淮之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他对秦警官有些误会,你得解释清楚。他其实还是挺在意父母的关心和爱的,你加油吧!”
电视里放着京剧,咿咿呀呀的,村长媳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水果,瓜子,饮料,零食,摆了一桌,热情款待。
他们聊他们的,陆淮之找了个地方坐着,拿出手机,给老陆发了条短信报平安,顺带问了问之前老家的东西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地方。
得到回复后,准备明天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呢。
夜色已深,陆淮之也懒得去打扰他们父子难得的团聚,在客厅里打了个地铺,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外面的鸡就喔喔喔的叫了起来,翻个身,摔到地上,揉了揉眼睛,被晨起的冷气冻的清醒了,这才坐正,朝着他们父子方向的房间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起身简单的洗漱,打过招呼,收拾收拾回自己家去找那个信封了。
第68章
老房子没有人打理,不过比起秦放他们家算是好上一些。找人说明情况,开锁,进屋,里面都是白色的布盖着,上面积满了灰。陆淮之也顾不上这些,好在nainai以前有收拾信封的习惯,所有的信都整理在一个箱子里,找起来倒也省里不少的麻烦。
一封一封的看过去,勾起了不少的回忆,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那封信,隐约记得这个应该是秦放妈妈写给秦放的。一箱子的信都翻完后,总算在箱底找到了信封。
纯手工制作,因为时间久远,微微泛黄。
外面写着收信地址和收信人,都是江家。
陆淮之嘴角微扬,心里隐隐有些期待,拿上东西回去,就看到秦放和江枫宴在院子门口晒太阳,看样子,昨晚应该是说通了。
把信往秦放手里一塞,“给你的!”
秦放接过,道了声谢。
低头看着信封,是当初秦澜教的折法,一时间感慨万千。在陆淮之的注视下打开来。
里面装着两张纸,很薄,但都简单的将事情交代清楚了。一张是给江家的,说明秦放的身份,还有一张是给秦放的。
后面的那封信,读起来声泪俱下,秦放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多年的纠结没有什么意义,自己寻找的答案,显而易见,一句“儿子,妈对不住你。以后去了江家,好好的,忘了我”,多少年的恩怨一笔勾销。
说得轻巧,但又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放下。
秦放忽然有些生气,凭什么她搅乱了自己的人生还这么的不所谓?凭什么这么多年的辛酸苦楚,他一个人打碎了牙齿闷声吞下?凭什么他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而她却不在了……
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最后只剩下唏嘘,他扭头对江枫宴道:“你有去看过她吗?”
“你去过。”江枫宴想起自己当初就是托各种关系之后找到的人,哪怕只剩下一捧黄土,他也亲眼去看过,“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是在海城公墓,远远的。”
秦放不语。
江枫宴接着道:“走吧,她还有东西在我手上,我想把它亲手交给你。”和村长打了招呼之后,带上秦放上车就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陆淮之:“……”料理完老家的事情后,赶上村里要进城的顺风车,才回家。
奔波了一天一夜,到家之后,陆淮之瘫倒。
海城公墓,秦澜的墓碑前,江枫宴手捧鲜花,低声说着自己的念想。
秦放在心里说道:妈,对不起。原以为自己会有数不尽的话想说,最后却发现说不上什么,时间和空间让他成长,他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愤世嫉俗的愣头青了。
“儿子,有个东西放在我这里很久了。”江枫宴放下鲜花后,伸手拿出钱包,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