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人民医院。
刚结束了一场急诊胸外伤手术的陆淮之走出手术室,洗了个手,去换衣间拿自己的白大褂。
外面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
刚在手术室就听人在说了,一个丈夫怀疑自己老婆出轨,就把人打了,谁知道老婆怀孕,这会儿又着急着保胎,也不知道造的什么孽。
不过在医院这几年,人情冷暖他也看了不少。遇上这事,也是那个女人的悲剧。
白大褂搭在手上,开了手术室的门。
“陆医生,先别关。”一个护士拿着一个手术包跟在后面出来。“谢谢。你今天走的有点早啊!”
“早吗?也快九点了吧。”陆淮之笑道。
护士也笑了一下,小声说:“这手术包可是我拿科室的物资换来的,你别说出去。”
陆淮之点头。
“我把人送来的时候还是活着的,这才半个多小时,你就跟我说她们母子双亡,你们这哪里是救人的,我看杀人还差不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男人在外面等的不耐烦,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爆满,后面还跟着不少的家属,女的呜呜咽咽的哭 ,男的有想拦着人的,但被甩开。
“谁是给我老婆开刀的医生,你让他出来!”男人声音陡然拔高,激动的破了音,刷的一下从兜里拔出了可伸缩的美工刀,上面染着血,放在黑色的裤子里看不出。
场面一度僵持,陆淮之开了门,像是终于打开了一个破口,刀口对准护士,男人直接冲了过来,来势汹汹。
“你给我去死!”
陆淮之神色一变,把白大褂扔给了护士,抬腿一个横扫,男人避之不及,身形晃荡,半跪在地上,将刀尖重新对上陆淮之,陆淮之眼疾手快,一伸手,捏住了男人的手腕,动作快狠准。男人吃痛,一松手,刀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楼下传来警局的鸣笛声。
男人哆嗦了几下,在警察到场之后,装出一副受害人的模样,反咬一口陆淮之故意伤人。
陆淮之看向穿着警服的秦放,眉头微挑。
秦放一个手铐将男人上去,冲着后面跟班的一个小警察道:“带走。”
“队长,我来!”一个女警抢白道。上前后还挑衅的看了眼陆淮之。
“秦队,陆医生要带回去做笔录吗?”
状似无意的好问道。
秦放还没有回答。女警手里的男人挣扎着脱离了她的掌控,朝着人群中跑去。
好在剩下的其他警察,直接把男人围住。
现场才没有失控。
秦放看了女警一眼,把人交给了另一个同在实习期的男生。
“他刚刚打了我,你们为什么只带我一个人?我不服气!”男人一脸的横rou抖了几抖,挣扎着喊道。
秦放确认陆淮之没有受伤后,才转过头,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说道:“李大广是吗?我们之前接到报警,你涉嫌杀害王青女士。现在嘛,多了一条,企图暴力伤医。”
“那我老婆被他们弄死了这笔账要怎么算?”
“你老婆到底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是不家暴,不捅刀,至于弄的现在一尸两命吗?”旁边的实习男警忍不住说道。
“先带走。”秦放命令道。
陆淮之跟着秦放上了最后一辆。
副驾驶位上,陆淮之连洗手衣都没来得及换。自从开始实习,陆淮之跟了一个海城人民医院心胸外专家的博导后,他在医院提供的公寓住下。
秦放没事的时候总是拉着他去健身,大半年过去,肌rou练得更加的匀称和结实。
洗手衣穿在他身上,略显的有些宽大。现在刚好是春末换季的时候,入夜后微寒。
秦放开车一路疾驰到警局,路上偶尔聊些最近身边发生的趣事。下车后,留嘴说道:“你待会儿笔录做好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陆淮之问道:“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秦放也没解释。
做完笔录后,陆淮之轻车熟路敲开了门,里面没人,想来秦放应该还在审讯。
进屋后,找了个椅子坐下。
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打开手机,这会儿好多人发来慰问和关心。更好视频直播报道他把李大广撂倒的视频,镜头虽然在晃,但对准他的角度,把他的脸和身形拍的清楚。
陆淮之微微叹气: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门外有人在敲,陆淮之起身去开门,来的刚好是之前的那个女警,陆淮之看了眼胸前的工作证,名字是杨月华。
女生笑容灿烂,但是在看到他的时候微微凝固了,不过瞬间掩饰过去了。
“原来是陆医生在啊。队长的办公室放着很多的机密文件,一般人不能随便进的。陆医生不知道吧!”
看着她手里拎着的外卖包装盒,陆淮之刚想反驳几句,就听到秦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