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拍了拍她的肩,安抚她,估计烟雾的密度还会升高,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割裂了衬衫,分给他们,让他们早点出去。
这会儿找女儿的女人哭晕了过去。秦放想起自己忘记给陆淮之报平安了,不过时间紧迫,也由不得他了,事故发生的这一片,信号很差。
秦放给自己留了一小块捂嘴的shi布条,接着往里走。
越往里走,浓烟越大,视野越差,浓烟里夹杂着不明的颗粒,不小心通过呼吸道进入肺都会让人咳嗽上好一阵子。
秦放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辆翻车的公交车,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凑近后粗略的搜寻,不出意外,那个女人的女儿应该还在。
秦放找到小女孩的时候,小女孩半个人都在玻璃渣里。浑身血淋淋的,手电的白色光线照在上面触目惊心。
确认还有轻微的呼吸声,评估了救援的难易程度。
附近没有水,手上的布条杯水车薪,好在聊胜于无。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放脱下身上的白色工装背心,用尿ye打shi后,堵住自己的口鼻,将小女孩抱起,朝着隧道口走去。这时候外面传来救援队的喊叫声。
第一批的救护车正在待命当中。
秦放带着小女孩出来的时候,女孩的情况并不太好。第一时间就上了救护车。
陆淮之是第三批到的,现场已经被控制的很好,大家分工合作,配合的相当默契。
一个被烧成木炭的人被送到了他们的车上,带着皮肤组织被烧的烧焦羽毛味。刺鼻而浓烈,好在大家带着口罩,降低了不少的浓度。但生理性的眼泪还是被不由自主的呛了出来。
全身重度烧伤。
气道水肿。
需要立刻行气管切开术!
陆淮之做出诊断后立刻就进行了Cao作。
动作规范,流畅,看的旁边一个经验老道的普外科主治医夸口称赞。
病情暂时稳定下来后,开始对身上的烧伤和异物进行清理。
患者的衣服被烧的不成样子,用生理盐水进行一点一点慢慢的处理。
从患者鞋底上取下一个烧糊了的塑料胶套以及半张纸。
陆淮之盯着纸上的照片看了足足六十秒,旁边的医生关心道:“怎么,这人你认识?”
陆淮之不答。心里却反复把眼前这人的身体特征进行了评估,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人绝对不是秦放。
但是——
秦放现在在哪儿呢?
海城人民医院门口,有警卫在管理,保证车子到急诊大厅一路畅通。
陆淮之把病人转交到重症监护室,简洁明了的说明病情,接着就加入到急症病人的处理中。
十一点四十一分的时候,他刚处理好一个张力性气胸的病人,才出急诊手术室,身体累的不行,思维却格外的清醒。不能停下来,似乎一停下,就会想到让自己害怕的东西似的。
“陆医生!”
陆淮之一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但是刷的一下就黑了脸,秦放受伤了,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这人就不能珍惜自己的身体吗?
“能帮我处理一下吗?”他就站在那里,裸露的手臂上沾着的插入血rou的玻璃渣。毫无规律排布的玻璃渣在夜晚的灯光下反射出晃眼的光。
手术室外,医务人员来来往往,仍在紧张奋战中。似乎没有人在意秦放身上的伤口。
陆淮之沉着脸,压着疲惫的嗓子,道:“跟我来!”
急诊和外科的诊疗室里,人还很多,吵闹的厉害。
陆淮之带着秦放打门口的走廊经过,上了电梯,穿到了胸外科的诊疗室。
轻车熟路的输入密码,打开诊疗室,转过身开始在柜台上寻找清理伤口需要的工具。
秦放进屋后就把门关上,顺带关上了灯。
陆淮之眼前一黑,问道:“怎么停电了?”
好在手套还没有换上,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刚要打开手电,怀里就被秦放塞了一小盒东西。
紧接就听到了“男朋友,生日快乐!”
今天事情着实太多,忙的自顾不暇,陆淮之也是经他提醒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生日这事。
没过几秒,他眼前微微一亮,手机屏幕正中间是一个大大蜡烛。右上角上显示着十一点五十七分。
深夜的住院大楼,非常安静。
漆黑一片的诊疗室里,手机上的蜡烛是唯一的光亮,借着散射的光,陆淮之手里的盒子应该是甜品。
“快许愿,时间不多了!”
秦放在一旁催促道。
“你要是不想许愿,可以把愿望送给我!”
陆淮之瞅了他一眼,这人的嘴皮子是越来越厉害了。敢情这几年他身上的社会毒打还是欠少啊。“臭不要脸!”
“哎,快点,你的生日就剩两分钟了!再不许愿就来不及了!”
他一说完,就看到微光照着的陆淮之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