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海胡撸对方的头发,夸赞:“爱妃上道儿。”
“大王过奖。”秋实从副驾驶下蹦下去,进门前特意回头冲着徐明海挥了挥手,送出个爱意浓稠的笑。
徐明海被电得不轻,于是飞快回了个媚眼一打轮便往市场开去。
他一路心情极好,一面哼着歌,一面听着电台里俩主持人不着四六的胡侃。当他被个无聊段子逗得哈哈哈大笑的时候,突然乐极生悲,屁股抗议似的传来一阵锥心的痛。
妈的!把这茬儿忘了!徐明海赶紧敛起笑,活动一下散了架的身子骨,以一个前重后轻的尴尬姿势继续开车。途中,他想起昨儿夜里俩人的癫狂无度,一双眼睛便开始不自觉往马路两侧扫去,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酒店宾馆可以拿来日后幽会。
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很久之后,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的徐明海通过某部古装连续剧才知道。原来那日秋实开玩笑说出的话是出自白居易的「长恨歌」。而长恨歌的最后一句则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如此不祥的意味,俩人当初却谁都没有在意。他们只记得北京那天天气好极,连阳光都是甜的,晒到哪里,哪里就散发出着蓬松幸福的香气。
第72章 真金不怕火炼
秋实拎着满满一袋子「稻香村」回到大杂院,一进门迎头就撞上徐勇。秋实没防备,嗓子眼儿一紧,差点张嘴喊爸。
“呦,果子。怎么这个点儿打外面儿回来了?”徐勇手里拿着橡胶打磨片,像是正准备补车胎。
“徐叔,我刚出门儿买点心去了。”秋实欲盖弥彰,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您看看有合口味的吗?”
“你徐叔跟你海哥可不一样,我最不喜欢吃甜的。”徐勇摆了摆手,又打趣,“我说果子,你怎么买趟点心就跟出去打了趟狼似的,弄得上上下下都这么狼狈?”
徐明海他爸为人向来和气,心也细,方方面面都像是依着李艳东的反面刻出来的,也不知道两口子当初是怎么走到了一起。
秋实虚晃一笑,赶紧一溜烟跑进南屋。
今天秋老虎厉害得要命,早上分明才洗过,几步路走回来又是一脖子汗。秋实放下东西,把上衣脱了,拿着毛巾走到水管子旁。大杂院的孩子没那么多讲究,也没条件讲究,他把身体弯成90度,直接拧开龙头哗哗就冲。
半晌。
“冷不冷啊?果子。”
伴随着这个问题,徐勇的鞋隔着水帘出现在秋实的视野内。一双外贸的“迪亚多纳”,徐明海孝敬他爹的。
“不冷。”秋实赶紧起身把水管让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
“行!到底是小伙子!年轻,火力壮,呵呵。”徐勇眼睛里似乎盛着某种戏谑,神态很像开玩笑时的徐明海。
秋实不明就里,只好和对方一起“呵呵”。
好不容易“呵呵”完,秋实回屋把衣服内裤从里到外统统换好,拿着点心跑到九爷屋里。
老头此刻正坐在木头椅子上,手里捏着张照片,人像是睡着了。秋实蹑手蹑脚把吃的放在桌上,谁都没惊动,蹲下身子歪头看。
照片上面的年轻男人身着浅色西服,面容清隽俊美,眼神明媚。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旧时代特有的贵气。看尺寸应该是张合影,可惜,只有半边儿。
“果子来啦?”上方的人缓缓地打了个哈欠。
秋实抬起头,指着对方手里的照片:“九爷,这谁?”
“谁?”九爷挑理,“小小年纪什么眼神儿啊?这是你九爷风华正茂的时候。”
?!
秋实吃了一惊,赶紧把照片拿到自己手里,验钞似的看了半天,又在放在九爷脸边比划了比划,迟疑道:“您要非说是您……”
“什么叫非说是我?”九爷不乐意了,被迫扶着桌子摆出一模一样的姿势,“瞧一瞧看一看,真金不怕火炼!”
这么一来,倒是和照片上的世家公子有了七八分的神似。秋实不禁感叹:“您年轻时候可真帅!”
老头挺美,坐下后乜斜着眼开始出难题:“比徐明海还帅?”
秋实被问得内心一时涌起柔情万千,嘴上哄老头:“十个他摞一块儿也不是您的个儿。”
“哼,”九爷得意起来一仰下颌,“算小果子你有良心。”
秋实把点心拿出来,又倒上茶:“您身边的……是您爱人吗?”
九爷把一块松仁枣糕掂在手里,然后装傻:“啊,什么爱人?”
“您上次跟我提过,”秋实自己落停了,就开始闲下心来打听别人的罗曼蒂克史,“卷发,棕绿色的瞳仁儿,睫毛特别长的那个。”
这些形容词足以清晰勾勒出某个人。九爷用为数不多的牙咬了口点心,眯起眼像是细细品味着空中枣泥的醇香,然后点头微笑:“是。”
秋实无限神往:“真想看看。”
“我也想再看看啊,”九爷晃了晃脑袋:“可惜,当年脾气一上来,铰的铰,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