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就在……”秋实顿了顿,“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
“什么?”郑梓良愣住。
“汶川灾后重建,我替郑老先生和九爷把钱捐去盖小学了。现在既然你来找我,那我就算你阿Leung哥一份功德。愿你下辈子别再投胎成烂赌鬼,害人害己。”秋实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盖学校?!你发癫啊!那是我的钱!我要拿来翻本的!长闲押闲,长庄押庄……我500万可以变1000万,我再一拖三,不,我要拖五!我就有6000万!冚家铲,我杀了你!”
郑梓良语无lun次,抬手就要将刀插进秋实左胸。
万幸这时导演已近了他们的身,从后面一把抓住郑梓良的右手,一鼓作气夺走匕首。
秋实趁脖颈上没了桎梏,猛一发力便将人从身上掀翻在地。而导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立刻屈身压制住郑梓良并拿刀抵住了地方的脖子。
“怎么样?严不严重?”
秋实用衬衫袖子擦了擦脖子上的血:“没事,皮外伤。”
一直保持通话状态的手机被导演掏出来扔给秋实。
“阿秋,费导,你那边怎么样?!我已经报警,警察马上就到!”电话里传出Mr.Tan的声音。
“我们还好,现在就押这个疯子去到大厦后门等警察。”
秋实担心在地下层耽搁久了再生事端,于是就和导演一起,两人反押住郑梓良的肩膀往楼梯上走。
谁知走到一半,郑梓良忽然站住,嘿嘿地开始笑。
“我要是你就开心不起来,”导演瞅着这疯子都新鲜,“快别给自己加戏了,老老实实等着吃牢饭。”
郑梓良看着上方漏下来白日光线,深深吸了口气:“我不要吃牢饭。”
“那你要干嘛?跟上帝忏悔还是寻求最后的救赎?”导演探索人性的毛病再度发作。
“我要……你们陪我一同死!”
他出其不意狠狠一跺脚,年久失修的木质阶梯瞬间分崩离析。露出来的黑洞像怪兽的血盆大口,把三人一并吞下。
跌落的过程在秋实脑海中如同电影慢镜头,他觉得自己不停砸在各种各样的东西上,有些还帮他卸去了一部分下坠的重力。
就在落地的一刹那,秋实的后脑堪堪撞上一个坚硬无比的物体。他胃里顿时泛起一阵的酸水,恶心的感觉像是无数只毛毛虫在身体里钻来钻去。但随后,一切感官就被黑暗吞噬了。
在彻底陷入昏迷前,秋实迷迷糊糊地想,哥,对不起,我恐怕不能回家过节了。
第103章 礼物
阿锋给华嘉辉打去电话,忍着剧痛,描述了一下身边这个马上就要将自己胳膊捏碎的男人。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同意他把人带来。
“走,”阿锋收线,“立刻出发去山顶医院。”
走!徐明海想,快走!可大脑的信号却怎么都传不到两条腿上。
“先生你行不行啊?”
阿锋无奈又叫了两个兄弟,仨人又拉又拽,一起把一米八几的徐明海往门口拖。周围的客人倒是见怪不怪,以为只是个连玩几夜输到扑街的赌鬼而已。
从金沙到仁伯爵综合医院不到10公里,途经西湾大桥、澳门塔、何鸿燊博士大马路。而徐明海却始终觉得像是坐在飞机上,巨大的轰鸣声响彻耳边。
最后,在弥漫着浓浓消毒水味的重症病房门口,他见到传说中嘉辉哥。
“我说阿秋怎么好端端的会出事,原来是你这个衰仔突然跑来澳门。”对方一句好话没有,沉着脸讥诮说,“徐明海,讲真,你是不是命中带煞?”
可这样不友善的冷嘲热讽压根儿没被徐明海接受到,他愣愣问:“果子怎么样了?”
华嘉辉不答话,只面无表情地瞪着对方。前者十几岁就在澳门街头讨生活,眼神狠下来能杀人。
徐明海见对方没反应,便要冲进去。
“ICU不可以随便闯。”华嘉辉毫不客气地将人推了个趔趄。
阿峰他们完全状况外,不懂为什么老大同意带人来现在又要上演全武行,于是赶快过来帮忙抓住徐明海。
但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因为对方整个人连魂儿都是软的,毫无招架之力。
徐明海白着张脸,被团团围住,只好退而求其次:“好,我不进去。可当年在河北,你嘉辉哥被十几个人砍,救你的人里有我。现在,你告诉我果子到底怎么样了,当是还一命给我,行吗?”
阿峰他们一听,集体看向华嘉辉。哇,老大居然这么落魄过?现在还对着救命恩人动手,好像不大义气吧。
华嘉辉没想到徐明海上来就把这陈年旧账翻得稳狠准,无奈支走几个小的,然后强压着火儿跟对方说:“他皮外伤都处理好了,只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徐明海恨极了“只是”俩字儿。通常这种转折词后面跟着的东西才是重点,导致前面所有的铺垫立刻失去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