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们小小的欢呼一下,就又投入到工作之中。
终于到了元旦,第一场演唱会在海城世博举行。
当天,关诚要出席一个政府会议。会议场地就在世博旁边,从窗户往外看,能见到下方聚起的人群。
旁边有其他企业家低声议论,说:“怎么那么多人?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很快有人回答:“好像是有人办演唱会。”
“哦哦,谁啊?”
“商羽。”
“嗯?”
“就是唱《南柯一梦》那个——还不知道啊,那老胡,你可真是脱离时代了。”
“哈哈,平时忙得要命,确实没心思看这些。”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家丫头特别喜欢他吗,这会儿正在下面排队。”
关诚已经很刻意地避开一切和商羽有关的事情,但诸如此类的消息依然偶尔要传进他耳朵里。
这一次,他稳住心神,坚决忽视。
往后,开车在路上、看到旁边路牌上的商羽大头,关诚别过目光。
停在十字路口,对面商场大荧幕上正好在放商羽的广告,关诚也告诫自己,不看就好。
待到去京市开会,看到路边有一排横幅,两边的小旗子也换上商羽粉丝做出的宣传画报,关诚:“……”
Yin、魂、不、散!
他手指在袖口上按了按,将袖口摘下来,再按回去。这么反复很多次,直到车子开出那段路,终于觉得可以喘气。
关诚心中颇为郁结。
他从前与商羽没有“分手”,并不觉得铺天盖地都是商羽的面孔。如今总算有一个月没去看商羽的新消息,但有关情况却又止不住往他耳朵里钻,坚决不让他好过。
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车子驶入停车场。
冯懂提了句:“关总,到了。”
关诚回神,神色一点点静下。
他还有正事要做。
——几个之前和宏逸有联系的高层,被关诚当做用来敬猴的鸡。但如今,不出所料地,这几人联合在一起,给关诚带来几波小麻烦。
这算试探,被关诚轻而易举地压下。
往后,高层们明白了关诚的态度,知道关诚并不打算“见好就收”,而是要赶尽杀绝。至此,几个高层开始游说其他董事。
世荣的权力斗争悄无声息地拉开帷幕。
关诚正当壮年,而高层们悔不当初,觉得六年前便不该让关诚加入公司核心。
一个游手好闲了几年的富二代,说是洗心革面,他们最初也没当回事儿。
展露出一点宽容,把人拉到自己这边,往后兴许有用。
谁不眼馋关诚手上的股份呢。
他们面上欣喜于老关夫妇的儿子终于愿意回头,私底下对此大肆摇头。但更深一重心思,则是借此更上一步。
但没有人想到,关诚竟然真的能走到今天。
认真说来,其中虽然有周齐钰父母的帮扶,但也和高层们一开始的轻视态度不无关系。
他们没人觉得关诚是个威胁,又人人都想从关诚这里得利。一切相加,造成的局面就是,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给关诚示好,想要用一点微末付出,谋得更大回报。
关诚在这样的局面之中稳步往前。
等到高层们察觉“小关总”彻底变成“关总”的时候,他们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一切后悔都没有用处。
但关诚也不轻松。
他从前得益于高层们的四分五裂、各自为营。如今,对方联合起来了,哪怕第一波试探被关诚直接镇压,但往后,那群人依然是个大麻烦。
关诚为此这次来京市,除去正事之外,另有一项目的,就在这里。
他要来见一位已经退休、颐养天年的股东,看能否收购对方手中股份,为以后铺路。
这样的环境之中,关诚短暂地烦恼片刻,很快就把商羽的事情再度抛之脑后。
他按部就班,借着一次次出差,和父母曾经的长辈、友人们喝茶,下棋,谈天说地,再签一纸合同。
离新年越来越近了,公司之中山雨欲来,高层之间逐渐走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这样的变故在财经版上有所体现,但普罗大众更愿意娱乐至死。
商羽的演唱会中除去内陆城市之外,又有港澳台分场,以及马来、日本乃至英国的场次。
在确定了巡演之后,除了春晚之外,他只留下几个商务拍摄的工作,另有几个杂志专访。余下时间,则用来赶路奔波、排练,以及少得可怜的休息。
虽然团队一再提醒商羽,商羽自己也有留意保养,但在一个月后,从第五场演唱会的舞台上下来时,商羽走到后台,灯光还是照出他妆容下苍白的面孔。
他膝盖很疼。
卷起裤腿后,上面又有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这不只是那一跪的效果,还是所有舞蹈动作叠加之后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