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之后,商羽给关诚调酒,两个人一起靠在沙发上看电影。或者关诚批文件,而商羽趴在椅背上、床上……各种地方看关诚。
关诚被商羽含情脉脉的目光弄得很无奈,但商羽很理直气壮,可以笑yinyin说:“我是关哥的小情人啊。”
他现在倒是很乐意当一只金丝雀。
关诚偶尔要出差,商羽也积极地自荐枕席。
关诚原先只是告知他一声,看商羽这样表态,他哭笑不得,亲一亲商羽,问:“你和你爸妈说了要出去吗?”
商羽先说:“没必要说吧?我这么大个人。”他以为关诚是说自己陪出差的事情,话音落下,才想到,关诚是指他明年出国。
关诚揪了揪商羽的头发,商羽的神色淡下一点,不知如何回答。
关诚明白过来:“没说过?毕竟是大事,还是得提一下。”
商羽含混地说:“嗯,之后会说的。”
关诚却一眼看出商羽这话并不真心。
他话音严肃一点,说:“回去看看他们吧。你都能面对我,何况是你爸妈呢?”
这已经是要睡下的时候。洗过澡,换了宽松舒适的睡袍。刚才那个吻,也有点晚安吻的意味。
原本是很和睦的,但因为当下话题,气氛有些凝滞。
商羽思来想去,还是问:“关哥,年初那会儿,他们去找你,你……”
关诚不轻不重,说:“他们是你的父母。”
商羽问:“所以你还是在意?”
关诚叹了口气:“那个时候,我确实很不高兴,但是过了大半年,他们也已经和我道过谦。商羽,之后要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
商羽扣住关诚的手,又去亲他。
亲过之后,他小声说:“关哥,其实我过年那会儿就在想,等到以后,咱们如果和好,你有时间的话,我想带你回我家那边看看。”
关诚想一想,说:“可以啊。”
商羽就笑了下,说:“我是挺贪心的,希望我爸我妈都能好好接受你,你也愿意和他们一起吃年夜饭。”
话说到这里,关诚不免想到几个月前,自己独自过完的新年。
商羽:“我会努力让他们接受的。不过关哥,如果你不想和我爸妈一起过,我也能理解。”
关诚笑着摇了摇头,说:“那你呢?把你分成两半?”
商羽老老实实:“我那个时候是觉得,以后肯定还要上春晚,好像不用直面这个问题。”
关诚看他,轻飘飘说:“小坏蛋。”
商羽简直要被这一句话点燃了。
他的呼吸都变热,暗示性地磨蹭起关诚,口中说:“明年,嗯,明年春节的时候,我已经在国外了……唔。”
关诚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商羽嗓音哑下来,叫他:“关哥。”
关诚说:“继续。”
商羽低低地笑了下,说:“关哥,我好喜欢你这样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看了,就想把你拉下来,把你……嘶,轻一点,捏坏了的话,以后喂不饱你怎么办?”
关诚:“……”
关诚:“胆子怎么这么大了?”
商羽看他,很可爱地笑了下,说:“因为关哥宠我啊。”
关诚无言以对。
他有时候觉得,在商羽过人的Jing力之下,自己好像变成一个容器,容纳着商羽的一切。无法挣脱,无法逃离,又就此沉溺。
实在太危险。
但和年轻人在一起,似乎又不能绕过这样一重“危险”。
第二天,送关诚出门的时候,商羽说:“那我今天看看去宁城的高铁票吧。”
关诚出差是明天走,往广城去。
商羽:“尽量在关哥你回来之前回来。”
关诚看他,忍不住多说两句:“回去之后,哪怕你爸妈的态度又有变化,你也不要和他们闹,稳重一点。”
商羽笑了下,说:“爱你。”
他这样突然来一句,关诚听在耳中,头疼,又的确觉得甜蜜。他看了商羽片刻,说:“等我回来。”
商羽说:“嗯,等你。”
这好像是在说当下,又好像在说其他。
白天里,商羽和平常一样去琴房。他如今低调下来,但各种八卦狗仔还是不愿意放过他,有时候会发现跟车的人,想看商羽落魄,也想知道商羽那个神秘的“你”究竟是谁。
不过关诚家大业大,世荣人脉广阔,从未出事。
他花了半天时间在练琴上,又有半天时间,跟着网上看到的教程,做了一盘很复杂、复杂到毫无必要的菜。到五六点,关诚要离开公司,宁城的中学生放学、公务员下班,商羽终于做好心理准备,去看高铁票。
很好找。
这会儿并非节假日,宁城和海城之间的班次又很多,随意就能买到票。
商羽被推向最后一个问题。
要回家,自然要先打电话给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