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南说完就要走,程青然忽然叫住他,补了句,“把你在医务室拿的药拿过来。”
“药?”赵安南懵,“哦,你是说那什么布洛芬?等我一下。”赵安南顺着楼梯快步往下跑。
程青然转回来,和不知道什么看向她的江觅对上,笑了声说:“干嘛这么看我?”
江觅急忙避开,略显尴尬地问:“你哪里疼?”
程青然动了下肩膀,“不是我,是你。”
江觅心头一跳,好像知道了什么,她希望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程青然偏不,嘴角噙着笑,语速格外得慢,“你昨晚抱着我,说‘程程,肚子疼。’忘了?”
江觅的耳朵瞬间红透,强自镇定地说:“我烧糊涂了。”
程青然笑了笑,没继续‘挑事’,在赵安南过来的前一秒恢复正经表情。
赵安南把还没拆封的药盒递给程青然说:“队长,难怪你前一晚在电话里叮嘱我去医务室拿这个,原来早就知道江觅姐情况特殊啊,厉害。”
程青然把药接过来,淡淡道:“不是我厉害,是有人爱逞能。”
这话明显是说江觅的,吃瓜群众赵安南悄悄朝江觅吐了吐舌头,从后面指着程青然,无声地说:“又嘴硬。”
他的表情太搞怪,江觅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程青然抬眼,不咸不淡地说:“自己折腾的,还有脸笑?”
江觅的笑立刻僵住。
赵安南看着事态发展不大对,悄没声后退几步,溜了。
静默持续片刻,程青然再次开口,嗓音轻缓,“笑吧,挺好看的。”
……
看完说明和禁忌事项,程青然把药盒递到江觅跟前说:“肚子疼的时候吃一粒,半小时起效,如果是习惯性疼,下次提前吃,不会上瘾。”
江觅接过来,道谢,“谢谢。”
程青然没回她这两个略显生疏的字,直起身体准备走。
江觅下意识动了下脚,很快又收了回去。
程青然注意到她的动作,随口问道:“还有事?”
江觅捏着药盒的手背到身后,动作稍显别扭,“你留的纸条我看到了。”
“嗯。”程青然淡淡道,没人看到她垂在里侧的手大幅抖了下,“我走的时候你还没醒,就留了字条。你不用着急,等想清楚了,我们再聊。”
江觅沉重的目光闪烁难定,“十年不短……”
“也不长。”程青然在江觅的话出口之前打断,“知道深水闭气,我以为你出事的那个瞬间在想什么吗?”
江觅的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只摇了摇头。
程青然上前一步,隔着极近的距离凝视江觅,把那一刻的恐惧和惊慌原原本本说给她听,“我在想,如果江觅出事了,程青然要怎么自欺欺人地继续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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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评室,任务简报结束,几人拖着一身疲惫往出走。
程青然站在黑板前,语气沉凉,“周浩,你留一下。”
刚站起来的周浩身体定了一瞬,Yin阳怪气地说:“是,程队长。”
等其他人走完,程青然关了门,走到周浩对面坐下。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无声的尖锐对峙里,周浩一点一点败下阵来。
“刚没骂够?”周浩问,弱弱的声音听着莫名有点委屈
程青然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她咽了口唾沫,压下笑意,平静地反问:“生气了?”
周浩哼一声,酸溜溜地说:“我配吗?”
程青然,“不配。”
周浩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来吼道,“绝交,立刻马上速度的!”
程青然靠着椅背,姿态闲适,“成。”
周浩难以置信,老半天后把自己扔回椅子里,挫败地说:“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个见色忘义的东西?”
“不是见色忘义。”程青然敛了表情,正色道:“耗子,你和她不一样,她是放进心里的。”
“我呢?垃圾堆里随时捡的?”周浩讥诮地反问。
程青然坚定的目光直视着他,“你是站在身边,可以并肩作战的。耗子,在飞行救援里,你就是我的眼睛,没有你,我完不成任务。”
周浩听到这话,心里舒坦了点,嘴上却还是不饶人,“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咱仨同时遇到危险,她是站在安全范围,活到最后的,我是冲锋陷阵,死得最早的呗。”
“好好说话能死?”程青然斜他一眼,抬手将贴在胸口的救援标志撕了下来,再开口,声音沉了几分,“从我们搭档那天起,命就是拴在一块儿的,不止因为我们是队友,还因为你。耗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周浩意识到程青然打算说什么,急了,“不是说了不准再提这个!”
程青然笑笑,没停,“你为了陪我来这里,不惜和父母闹翻,放弃好前程,这些我都记得,我也跟自己发过誓,只要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