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樾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伴随着一条特别关注人发布新微博的消息亮起:【转发锦鲤不如转发我】转发了【锦鲤天王】的微博:[拜托][拜托][拜托]求脱离魔爪!//锦鲤天王:在这里许一个诚心的愿望,明天必定实现。[图片:寺院放生池里的一群红白锦鲤.jpg]
钟樾:“……”
苏谦还是不消停:“钟老师,听说你也玩微博?”
“嗯。”钟樾说,“我还看到过一句话,‘少壮不努力,老大没完没了转锦鲤’。”
苏谦:“……”
钟樾这个人,看上去对人彬彬有礼,实际上真的很嘴贱!很针对他了!
然后钟樾伸出了“魔爪”,将苏谦的手机抽了出来,按了锁屏键:“还有,你叫我什么?”
“哈哈!”苏谦说,“我突然困了,好奇怪。”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给自己下了个咒,没多久就真的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隐约听见帐篷外面有些人语声,他迅速意识到,钟樾的无色障已经撤了。
苏谦没睡在睡袋里,他自己的衣服都没脱,身上还盖了一件别人的外套。
走出帐篷的时候,苏谦看到那个“别人”只穿了一件短袖,和一群人坐在一起吃东西,看到他出来,笑着朝他招招手:“醒了?头不晕了吧?”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昨晚喝醉了酒似的!
苏谦硬着头皮点点头。
天还没亮,山里露水很重,还是挺凉的。他将钟樾的外套递过去,浑然不觉许稚桐的眼神有点疑惑。
营地里有稀粥和包子馒头,他们潦草地填饱了肚子就往寅溪边去。溪水边的山崖面向东南,是这个季节看日出最好的朝向。
远方的天际刚刚现出一丝青白,雾霭笼着一层层山脊细如水墨的线条,向着没有尽头的地方延伸开,骤然突破云层的金光令人恍然惊觉,夜色已经褪去了大半,森林由墨色逐渐转为深蓝,再变成它们固有的绿。
但朝阳里的一切都是金灿灿的,这是什么也夺不走的光辉。
女孩子们小声惊呼着。戴杨偷偷亲了梁碧昙一下;罗凯又在跟他的相机相依为命;宋甘棠的脚还是没法久站,稍后两步坐在溪水边的石头上,手中拿着她的素描本,动笔不停;温雨看上去像是没睡好,脸色有几分憔悴,坐在宋甘棠旁边,手里抱着一只保温杯。
苏谦难得收了他懒洋洋的样子,有些出神。钟樾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语不发地站着。
然后一切都变得光明无比,站在山头的人们又能望见整座宛阳城了。
宋甘棠从坐着的石头上下来,还没站稳就痛呼了一声,温雨就在她旁边,赶紧将人一扶:“小心点。昨天扭到的地方还没消肿吗?”
宋甘棠半弯着腰,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很久才从牙缝了挤出几个字:“消了呀……”
她昨天的伤势看上去不算太重,外面有些磨破了皮,肿起来的地方喷了消肿的喷雾,过了一晚上已经会缓和不少,今天不应该还这么疼。
许稚桐从随身包里摸出那瓶喷雾:“再喷点?幸好我带上了。”
宋甘棠半靠在温雨身上,齐刘海下面半张脸上已经出了一层汗,苏谦看着不太寻常,上去二话不说卷了她的裤脚,一看之下,旁边的许稚桐不由得捂住嘴惊叫起来!
宋甘棠左脚的脚踝,肿得比原本粗了一大圈,而且那一片都是青黑色的,皮肤甚至微微有些裂开了,像是干燥gui裂的土地,看上去十分恐怖。
“怎么了……”宋甘棠有气无力地问,她还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状况。
“没什么……”许稚桐哪里还敢将那消肿喷雾往上喷,小心地将她的裤脚放下来盖住,手足无措的模样,“这好像是……”
钟樾截断了她的话头,向另外几个人道:“赶紧联系营地的工作人员,叫救护车到山脚,我们立即下山。”
苏谦和钟樾对视了一眼,心中各自有了些猜测。
工作人员来得很快,山上就驻有急救队,先给宋甘棠做了简单的消毒包扎处理,然后安排缆车送她下山,到达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在下面等候了。
许稚桐和温雨跟着救护车一道走了,一群人到此时也没了游玩的心思,叫了两辆出租车,准备将剩下的所有人连同自行车一并带回学校。
戴杨带着梁碧昙先坐进了一辆车的后座,苏谦无语了一下,也坐了进去,然后就见钟樾坐到了他们这辆车的副驾驶座上。
这样也好,苏谦正好有事情想跟他说,但就在他想开口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微博收到一条未关注人私信:“回去再说。”
那账号没有头像,连ID都是一串字母加数字的无序组合,看上去就像是系统自带的僵尸粉。
苏谦点进去看了看对方的主页,发现也全是空的。
“钟樾你现在厉害了,玩微博就算了,你还有小号???”他回复道。
对方迟迟不见回复,苏谦一刷新,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关注,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