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陆定好像想起来了,开学的时候走错宿舍,不就是进了他们宿舍吗?
和余章一个宿舍啊……
军训的头一天,阳光毒辣地烧烤着Cao场的每一个人。校领导还坐在主席台上泰然自若地念着军训动员稿,旁边还配了个专门打伞的秘书。
领导已经讲了一个小时,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人群开始sao动,有胆大的在队伍里举起了遮阳伞,其余人纷纷效仿。很快,满Cao场就排满了花花绿绿的遮阳伞,盖住了大片的人群。
陆定抬手擦了擦汗,从背包里掏出帽子戴上。
主席台上的领导咳了两声,“同学们,咱们能进入兴大的都不是普通学子,那是人上人啊,我相信你们必定是经历了多种Jing神和身体上的磨难,才能考到兴大,我首先要对你们说一声恭喜。但是啊,咱们不能把这些磨难出来的意志给抛到脑后,你看看你们现在,只是晒了晒太阳,就有人开始打伞开始戴帽子,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可以转头看看自己的教官,他们同样也一直陪你们站着,站定如松,一动不动,你们应该向他们学习。”
台下有个女生大声喊道:“那校长你要不要把那个撑伞的秘书遣散,和我们一起晒一晒啊?”
引来一阵哄笑。
陆定也跟着轻轻笑了两声。然后就听到了教官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好笑吗?”
陆定点点头,“好笑。”随即感觉不对,转过头才看见教官头依旧正对前方,但是眼睛却死死盯着他。
“其实没有很好笑。”陆定悻悻改了口。
“但是我也觉得好笑。”教官说道。
嗯?
陆定回头看他,教官抬头挺胸,由内而外散发着军人独有的飒爽,从额头和鬓角流下来豆大的汗珠已经将衣服的领口润shi,除了表情有点绷不住想笑外,其他都显得很刻板。
“教官你热吗?”陆定问。
“废话吗那不是。”教官低声说道,嘴都没张的很大。
“你们平时训练也这样?”陆定又问。
“废话吗那不是。”教官顿了一下,“习惯了,不过你们学校领导是真能说。”
陆定小时候还想着去考军校,把这颗小小的种子埋在心里多年,有一次说漏嘴了,被母亲骂了一顿。
现在想起来,他肯定是吃不了这种苦的,没考军校对他来说真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站的太久有点晕,陆定从口袋翻出一颗薄荷糖,撕开包装快速塞进自己嘴里。
那颗糖被热的有点融了,表面不再坚硬,黏糊糊地粘在他牙上。
他讨厌这种感觉,接下来的时间他的注意力全在那颗黏牙的糖上,领导在台上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陆定他们中午回去的时候,都有些中暑,肖凡从柜子里拿出来一盒藿香正气水,给他们一人发了一瓶。
陆定喝药向来是一口闷,“果然是心细的南方人,考虑就是周到。”
肖凡喝一小口药就要喝一杯水冲淡,“都是我妈弄的,我还有秘密武器。”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包卫生巾。
陆定嘴角抽了抽,“这就是秘密武器?”
“对,我妈说,要把这个剪成鞋垫的形状,垫在军训鞋里。”肖凡说。
陆定拿了两片,开始沿着边缘慢慢剪。
陆定剪好之后就粘在鞋垫上垫进了鞋里,别说,这厚实软榻的感觉真舒服。
“舒服。”陆定说。
“是吧,我妈专门挑了这种便宜的,说是又长又厚,给你们一人一包吧。”肖凡关上宿舍门,从柜子里翻找出三包新的递给他们。
陆定抱着那一大包姨妈巾,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要是放进柜子,每次都要开柜门然后再拿出来,再把柜门关上,麻烦。
思前想后,干脆往床尾一扔,个子稍微低一点的绝对看不到,个子高的就算看到了,也不一定就能一眼认出来。
陆定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个赞。
下午的军训非常枯燥乏味,重排队形,站军姿。
陆定个子高,最后一排的位置非他莫属。
但他总能在这种枯燥的过程中找到自己的乐趣。
比如看着前边一个同学的后脑勺,仔细看他穿在里面的衬衫领子上的纹路,推断这一定是纯棉的。
陆定想这人肯定有毛病。
外面穿了这么厚的军训服,干嘛还要在里面套纯棉的衬衫,不热吗?
再看看他自己,里面只穿个白背心,就算军训服磨皮肤,也比这样干捂汗要好。
总教官吹响哨子,示意一天的军训结束。
陆定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他胳膊上连肌rou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些女生一直看个啥劲。
不如看看那边秀肱二头肌和故意撩起短袖想要秀腹肌的宿舍长。
陆定朝着不远处的篮球场看去,余章在,还有那个小眼镜张培——他在旁边看着,估计是个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