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他又把头拔|出来,眼神落到自己膝上的疤痕。
这个疤痕是初中落下的,他在论坛里也挂过,原本那个礼拜五晚上是一个他很喜欢的岛国漫画家的签售会,恰巧秦寒就在那天搞事情,故意耍小手段把他留下来做值日。
等值日完,距离签售结束已经迫在眉睫,谢凌只能一路翻墙抄近道往车站赶,一不留神就摔在了某条小路的砖块上。
因为摔的位置和姿势不巧,当时伤得还挺重,差点见了骨,后来还是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
也就因为这事,谢凌错过了和自己偶像面对面的机会。
当时他对秦寒那叫一个恨之入骨,差点直接用血,最后被他妈拦着用红颜料代替搞了一份挑战书拍给秦寒:周一晚七点北边教学楼天台见,你一个人来,可带武器,谁不来谁分化变异雌雄同体!
措辞相当之狠戾。但秦寒到最后还是没来。
不但没来,等周一谢凌拄着拐杖气势汹汹去学校的时候才得知秦寒突然转学飞美国了。
从那以后,直到重逢,他们都再也没有联系过。
谢凌正沉浸在往事里,手机突然响了。
是顾然打来的。
顾然也听说了谢凌今天请假的事,先关心了下他的身体:“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我的事……”
“咱们什么关系,你还说这种话。”谢凌笑着打断他,“而且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昨天贫了血,今天有点懒不想去学校而已。”
顾然听谢凌的声音还算中气十足,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点:“对了,替我谢谢谢叔叔。”
一连三谢,谢凌拆分了下句子成分,感到疑惑:“谢我爸什么?”
“我爸知道了昨天的事,托熟人打通关系,想问问能不能多关刘昌几年,结果那人告诉他已经有人招呼过了,刘昌过去的案底都被翻出来了,可能这辈子都要在里面了。”
顾然说着也觉得奇怪,“不是你托谢叔叔帮忙的吗?”
“不是啊。我本来打算今天晚上打电话给我爸的。”从昨晚就一直忙着过发|情期的谢小凌有点迷茫,“或许是老天爷看不惯他欺负你这个大美人,派神仙下凡收拾他了?”
顾然被谢凌不正经的调调逗乐了,想了会儿道:“应该是秦寒吧。”
谢凌沉默。
确实,一个晚上就能把刘昌过去的案底全都翻完还能把他送进去一辈子都出不来的人,除了神仙,也就只有秦家了。
而且秦寒昨天也跟他说过,刘昌被送警察局了,之后的事他会处理。
“应该吧。”谢凌说着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秦寒已经出去七分钟了,也不知道那家伙的伤口怎么样了,回头血流成河了他可不去救他。
“……小凌?”
“啊?”谢凌回神,“你说什么?”
绝了,这还是他头一回在和顾然打电话的时候走神。
“我说这次的事要谢谢你。”
谢凌散漫地笑了笑:“有什么好谢的,我乐意保护你。”
“不只是你保护了我的事。”顾然笑道,“没有你,秦寒是不会帮着料理刘昌的。”
谢凌:“……”
“你们过去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顾然顿了顿,颇有些意味深长,“不过小凌,我觉得他现在对你挺好的。”
——
秦寒回来的时候发现大门没关,谢凌两条大长腿叠在一起,人瘫在沙发里,手里还抱着个阿狸,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不关门?”秦寒顺手把门关上。
谢凌立马站起来,正要说话,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把手里的阿狸放下:“是它……”
“是它自己跑到你身上来的。”秦寒笑了笑,“我知道。”
谢凌干咳一声:“不错,你怎么这么聪明。”
“跟着你久了,耳濡目染就聪明了。”秦寒边拍马屁边把手里的东西往客厅的开放式厨房里拿,“买了你最爱吃的鸡丝拌面。你家碗放在哪里,这个打包盒有点漏了。”
没听到回应。
秦寒转过头,发现谢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眼神就落在他背上。
“衣服脱了我看看。”
秦寒一顿,唇角微扬:“看我的身体没有吃面解饿。”
说完又轻轻补充了一句:“对现在的你来说。”
谢凌:“?”
怎么每个字他都听得懂,连起来就没懂啥意思呢。
“别扯些有的没有的,让我看看你伤口。”
秦寒转回去继续捯饬面:“伤口没事,现在不疼了。”
“……秦大主席,您觉得您现在这样有意思吗。惩罚你自己?你以为这样我就开心了?我发现你玩起伤痛非主流比我当年还在行啊。”
谢凌的声音变得有些凉,带着微微的烦躁:“这样,咱们今天就把当年的事撂开来说个清楚。”
秦寒停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