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司霖,仅仅只看到他的名字就会被吓成这样。
许竞珩慌张地滚动喉结,把这个号码拉黑了,可没过多久又有一个新号码发了条短信进来:不要再拉黑,后果你知道,我想找到你是轻而易举。
许竞珩又急又气,打着字的手指都带了些怒气,按得极其用力:你还想怎么样?我已经不在你跟前了,你打了一年还没解气?
司霖回复:我有说我要打你?
许竞珩无奈了:那你想要干嘛?
司霖:问你是不是不回来了
许竞珩:是
司霖:为什么
许竞珩:不想回
不想回去,不想见到你,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吃那样的苦。
我正直青春年少,却因为你们的存在而从未好好感受过青春年少。
司霖:如果不再有人打你?
许竞珩:我不会回S市了。
他心里清楚,司霖就是已经欺负他欺负习惯了,他走了,那他们就少了一个乐趣。
毕竟他们那样的人,欺负人就是生活的一部分,跟唐格予一样。
不……跟唐格予不一样。
唐格予从未真正对他动过手。
想到唐格予,许竞珩不自觉地抬手柔脸。
唐格予那人真是手欠,没事老爱捏他脸干嘛……
烦躁。
突然响起的短信提示音让他回神。
司霖:怎么样才回?
许竞珩叹了一口气,很想骂司霖,但碍于父母还在S市,自己家的店又归司霖的父亲管,终究是忍着心里的怒气,回复:我不会回去了。
司霖:确定?
司霖:想清楚了?
许竞珩:你不要对我父母做什么,反正他们也要把店转了,然后回H市。
许竞珩:别再烦我了,算我求你了,你就当我那天被车撞死了吧。
许竞珩放下手机把脑袋捂在被子里,心里突然百感交集。
去年一年,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还是被殴打,被孤立,被无视。
今年,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坐了“老大宝座”,姑且算他运气不好惹到唐格予了,可他跟唐格予解释过多次,但唐格予依旧处处欺负他。
不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吗,为什么还这么幼稚……
想起唐格予,许竞珩就觉得烦躁,那件校服外套应该拿去洗手间踩的,洗手间里的灰又臭又脏,还有烟头。
他越想越气,觉得明明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唐格予却非要上纲上线不依不饶地欺负他。
如果下个星期唐格予再无缘无故欺负他的话,他决定要反抗。
许竞珩闷在被子里想着反抗方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
凌晨一点多,唐格予走进巷子里。他过了三个巷子口,打开自己家大门。
他家不算大,是个两室一厅,在北街一个破旧的小区里,跟街上的繁华格格不入。
这个小区的楼都不高,但是占地面积大,房屋之间的路都是弯弯绕绕的,巷子口又多,外人进来了容易迷路,很难走出去。
夜里很安静,酒味很刺鼻。
今天他家的客厅里照旧是一片狼藉,桌子椅子横七竖八,碟子碗盘破碎一地。
他妈今天应该是做了碗汤的,汤汁洒在地上一大片,地上有萝卜和排骨,但现在已经开始发臭了。
电饭锅被打翻在地上,白米饭被脚踩得到处都是,已经成了黑色的一小块一小块,粘在白色瓷砖上。
桌脚旁还有一碗已经被踩成绿泥了的菠菜。
墙边有个沙发,沙发旁有七八个易拉罐躺着,地上还有很多烟头。
烟味、酒味、菜坏了的酸味还有血腥味和汗臭味,这些都让唐格予恶心和恼怒。
他眼神Yin鸷地盯着沙发上躺着的男人,那是他爸,唐伟明。
唐伟明听到开门的动静,扭头看了唐格予一眼,没什么表情,也没讲一句话,扯了件沾了血的毯子盖在身上。
唐伟明是个本事没一个,臭毛病一身的人渣,也是个让唐格予从小到大一直恨着的人。
唐伟明爱喝酒,每次喝酒了回来就发酒疯,在家里踹门砸东西,小时候的唐格予经常会被唐伟明无由来地暴打。
那时唐格予身上总是有伤的,心里也总是害怕唐伟明的,唐伟明吼他一声他能吓得背都僵直。
他妈妈吴玉也过得不好,母子俩十几年来经常被打。
唐伟明在外面赌博还欠了十几万的债,吴玉打两份工都不够还钱,更别说让唐格予过好点的生活了。
少年时的唐格予经常吃不饱,稍微懂事了点时就开始打工了,到现在还赚了不少钱,有一点存款了,但一直没让吴玉知道。
他经常会担心催债的找上门来,一直想带吴玉走,但吴玉不肯。
唐伟明没有工作,从唐格予记事起到现在,一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