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涛说的他都知道,所以才这么烦。
他最擅长的等待在这时候变成了最束缚他的东西。
何余从小的经历注定了他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但他一旦在乎了谁,就会小心翼翼,生怕给对方吓跑了。
所以现在他们两个的状态一样,都小心翼翼,都担心对方下一秒跑了。
“哎,你又去哪儿?”辛涛都无奈了。
“给她打电话。”他站起来往卧室走。
“这个‘他’又是哪个‘他’,”辛涛揉了揉太阳xue,真是一人恋爱全组织Cao心,“我的智商都要不够用了。”
“我母亲,”他说,“宴会提前两天。”
辛涛:“……那还真是,给她个大惊喜。”
提前宴会,只是为了儿子儿媳提前见面和好如初。
千万别让江忆云知道,知道了准得气死,死半道儿还得再气活一次。
商量的结果就是江忆云答应他提前两天,还夸了他几句,什么终于懂事了,知道要替妈妈分忧了,但还需要努力,永远不要满足现状,好好在严叔叔面前表现……
是得好好表现。
他躺到床上,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明天给何小鱼同学穿什么好呢。
个儿是矮了点儿,但我们小鱼条儿顺啊,腿长,特别显高,肩膀也直,后背的蝴蝶骨撑起来不显得脆弱,反而有种少年不可摧折的坚韧。
很适合西装。
两套西装,同款的。
一天没说话,委屈坏了吧,明天带点儿零食过去。
可是他晚上还没吃饭……
褚弈嘴角又放了回去。
过了会儿给保姆发了条消息,叹了口气,看着何余的头像,发呆。
眼睛在看,脑袋里是空的,所有思考能力都用来极限感受Omega的动向。
但这种感应本来就稀有,他能感受到何余的Jing神状态和身体状态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想感受到对方在干什么,几乎不可能。
他最后想的脑袋都疼了也没感受到。
索性保姆及时传回几张照片。
一溜干净的饭盒,和……一张何余正在吃饭的照片。
穿着小黄鸭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明显是糊弄保姆拍的,嘴角还沾着饭粒儿,一如既往的没有偶像包袱。
他把这张照片反复看了十多分钟,最后设成了桌面。
闭上眼睛,完全没有睡意。
……胃疼不知道吃没吃药。不吃药就吃饭能行么。现在不能打电话过去问睡了么。熬夜胃会更疼。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照顾好了,结果他转身就走了。
真行啊褚弈,用何余的口头禅说他这个行为就是“变成了一个无情无义的傻逼,一点也没有三好学生优秀团干部的样子”。
优秀团干部在床上认真思考不到了一分钟,直接起身换衣服,出门的时候辛涛说什么也没拽住,只能草草换衣服跟这个爹一起大半夜开车出去了。
何余家楼下。
辛涛哈欠连天地坐在副驾跟他一起盯着一楼的窗户,彻底服了:“真的,不谈恋爱永远不能看清一个人。以后事业有成写自传的时候一定给我今天的行为留一页儿,我都快感动哭了。”
褚团干部无情无义:“不是因为航儿先把门锁上睡了么?”
辛三好学生顿了顿,不受影响:“放在第三页儿就行,第一页你自己,第二页大鱼,第三页我。”
褚弈:“他为什么还不睡觉。”
辛涛:“……要不我进去帮你问问?”
褚弈:“五分钟,别进门。”
辛涛:“我彻底服了,咱们不是说好了让他冷静下来,仔细思考,认识到对你深沉的爱和你没被影响的事实之后你再表白吗?”
褚弈嗤了一声:“我看起来像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辛涛没吱声。
心里想的是:兄弟,这是你喜欢何余,一点儿委屈都舍不得,你对别人可不就那样,无情无义。
褚弈又问了一遍:“他为什么还不睡觉?”
这儿没有辛涛的夫,他不需要望,闭上眼睛边揉眉心边说:“可能是睹物思你呢,毕竟你故意留下那么多信息素。”
“不是故意,”他眼睛看着窗户,没打算解释是因为他在何余面前太放松了,不经意释放的,“小区安保状况不合格,晚上可能有人入室盗窃。”
“你跟他住了俩月有没有人入室盗窃你不明白吗,”辛涛已经彻底佛了,“再说了就大鱼的身手,贼进去了谁抢谁还不一定呢。”
“我就是想说话,”褚弈看都没看他,“你可以不回答。”
“OK。”辛涛表示理解。
“明天的衣服你和航儿送过来。”他说。
“好兄弟,”辛涛竖了竖大拇指,“航儿就交给我了。”
“我让你送的是衣服。”褚弈纠正。
“没问题,我会保护好他和衣服的。”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