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宝森:“徐学长你没事吧?”
他突然出声,我被他吓得心脏一突,差点就叫出来了。
“你不要突然出声吓我一跳我就没事。”我拍着胸脯喘口气,确定心脏重新回到胸腔里。
钱宝森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不妥,正想跟我道歉,可一抬眼就被贝缪斯的眼神吓到了,顿时噤了声,怯怯地缩回去当起了鸵鸟。
我看向贝缪斯,“你吓他干嘛?”
“谁叫他先吓你的。”他轻哼一句。“钱宝森就是个笨蛋,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他又不是故意的。”我笑话他又耍小孩子脾气了。
瞿知微忽然在我身边坐下,把耳机塞进我耳朵里。他对我说:“如果害怕就戴耳机听歌吧,听歌就不会害怕了。”
冰凉的质感碰触我的耳朵,我下意识一惊,微微转头瞥见那根悬在半空中的白线,熟悉的音乐声再次传来,这一瞬间我感觉仿佛又回到木桥上。
之前恐怖造成的紧张感荡然无存了。
他把另一只耳机递给我,示意我戴上。
“谢……”正要接过,却被贝缪斯取走了,顺便还摘下已经戴在耳朵上的那只耳机。
他突然来这么一出,令我有一种被当场抓包的错觉。而他眼神中的无声控诉,也似乎是在默默责怪我的“出轨行为”。
他见我没有说话,于是转眼看着瞿知微,“我的男朋友我自己会照顾,不劳你费心。”
“徐夷虽然不是我男朋友,但我是他朋友,作为朋友我关心他是理所应当的事。”
贝缪斯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你真的听不懂话呢表哥。”
“你还记得你是弟弟呢?身为弟弟跟哥哥说话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瞿知微语气冷硬地批评他。
“说谁没礼貌呢?”
“目中无人就是没礼貌。”
“没看出来表哥你现在嘴巴这么厉害啊。”
“这只能说明你以往对我了解的太少了表弟。”
……
吵架就算了,只是为何非得把我夹在中间呢,两边一人一句听着好头疼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握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反复几次,耳边争吵声还没消停。狠狠闭了闭眼睛,实在忍不下去了,把他们推开,“够了,你们太吵了!”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我。
忽然,他们对视一瞬,笑了起来。
我一头雾水,“你们笑什么?”
“你现在还紧张害怕吗?”贝缪斯问我。
看他们的表情我终于明白了,我苦笑不得道:“托你们的福,我已经不害怕了。”
一抬头,忽然一个黑影刷得移至我们跟前,接着半空中一团白光亮起现出一张人脸,乍眼看着是一张惨白、毫无人气的脸,面孔上两只很麻木空洞的眼睛盯着我。
“啊!鬼啊!”随着尖叫响起,我一拳挥出去正中“鬼”的鼻梁。
当即“鬼”就流鼻血了。
我感觉到拳头上传来的温度和手感,愣了愣,一睁眼看见那只“鬼”狼狈地倒在地上,不远处还躺着他的手机。
“哎哟,老徐,你想谋杀我啊?!”林溪捏着鼻子,连天哀嚎,看样子是真的很疼。
谁让你突然冒出来扮鬼吓人啊?!明知道我害怕还吓我,分明是故意的。“我知道谋杀犯法,我哪敢谋杀你啊。”
看来这一拳他挨得不冤枉。
“哎哟,你怎么手劲这么大啊?”他叫唤个不停。“我的鼻子好痛啊,估计明天就肿起来了。”
我、贝缪斯和瞿知微:“活该!”
帐篷里亮着一盏台灯,我和傅城鑫打着呵欠,硬是在会长挑三拣四下完成了视频剪辑,直到他满意地带着电脑离开,我们才彻底放松下来。
傅城鑫再也撑不下去连外套都没脱直接倒在床上。
我过去帮他关上灯。
“我去男朋友那里睡,你今晚不用给我留床了,自己好好享受单身贵宾帐篷吧。”
“切,撒狗粮还不忘讽刺我。”他敷衍地说道。“你这个得了男友缺乏症的家伙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打扰本大爷做美梦了。”
我笑了笑,“傅大爷慢慢睡,小的先告辞了。”
一出去就被宁静的夜晚净化了心灵,夜空中星光点点,让这个神秘陌生的林子瞬间变得动人不少。
想起这两天都没怎么给贝缪斯好脸色看,还处处回避他,心里有些内疚,不如趁此机会把他叫出来一起看星星吧。
我快速钻进他的帐篷,里面很黑,我以为他已经睡下了,于是蹑手蹑脚过去想要叫醒他,结果发现床上根本没有人,被窝里也是一片冰凉,好像根本没有人在这里待过似的。
“奇怪,这个时候他出去干嘛?难道是去上厕所?”
我躺在床上玩着手机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他回来,担心他会不会出了意外,于是走出帐篷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