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很小声,似乎还沉浸在不久前发现的事实中不能回神。我大约可以猜到他此时心情很微妙,多半在想已经有朋友抑郁了,怎么这会儿跟自己相处过好几年的学弟也抑郁了呢?
可惜我不是抑郁,而是Jing神分裂。
可是我没法坦诚告诉他我是Jing神病患者。
“我看你不像抑郁症患者啊。”他抓着我猛看,“难道你是……Jing神分裂?”
我的心猛然间跳到嗓子眼,一时间都忘记该如何呼吸了,秘密快要被发现的紧张感几乎快要让我窒息昏厥过去了。
他忽然噗嗤笑出来,“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哈。”过会儿他表情又严肃起来,神情凝重地注视着我,“徐夷,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抑郁?是因为工作原因还是因为感情上出问题了?”
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两个原因都没有。
“你弄错了,这不是百忧解。”
这明明是瞿知微给我开的药,我记得名字好像是叫阿米那嗪,才不是百忧解呢。
邵卓尔闻言,眉头狠狠拧了一下,随即翻出手机里保留的照片跟我的药一对照,“这明明就是百忧解啊,你干嘛不承认啊?”
“什么?”我看着图片,陷入深深迷惑之中。
那张图片里的药的确和我的药一模一样,转眼想到这个药瓶上的标签纸也是后来才贴上去的,我不禁更加困惑了。
这一次,我的心跳得更快了,简直快要原地爆炸了。
似乎有一个真相就摆在我面前,只是等待我亲自去揭晓。
一瞬间,我又想起刚刚那个讨厌的梦了。
我重新打开电脑,在主页上搜索“阿米那嗪”,屏幕上弹出许多图片,果真和我吃的药不一样,我吃的药根本不是用来治疗Jing神分裂的。
瞿知微是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他为什么故意给我吃错药?
许多疑问缠绕着我,而我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质问他。
邵卓尔见我在电脑上敲打一阵子后,又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有些吓到了。
他瞥了一眼我没来得及关上的网页,顿时很疑惑,问道:“你搜关于Jing神分裂的药物作甚?你吃的不是百忧解吗,为什么你要查阿米那嗪的作用?徐夷,你究竟怎么了?”
我此时脑子里混乱极了,根本没Jing力回答他的问题。
此时整个房子在我眼中天旋地转,耳朵里嗡鸣声不断,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攥着,只要对方稍稍加重力气,我的心脏可能立马就会鲜血四溅。
原先平静的荆棘再一次生长起来了,这一次它藤上的刺正一根一根扎进我的皮rou之中,长在我看不见也拔不出的地方,那里Yin暗滋生见不到一丝阳光,它给我造成的创伤也只能任其腐烂。
我究竟怎么了?
是不是我这会儿还在梦里,没有醒来?
那场大雨此时应该还在下着,站在梦境中的我到底会大雨无情冲刷,还是会被那扇门后倾巢而出的大水淹死呢?
浑浑噩噩中,我看见邵卓尔嘴型一张一合正急迫地说着什么,但是他的声音似乎被一堵墙隔绝在了另一端,听上去离我好远好远,根本听不清楚。
我努力想听清楚他说的话。
过了大约几秒时间,我的耳朵终于重新接纳了声音,但却不是邵卓尔的声音而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请你不要在追问了,你没看见他很难受吗?”
一声斥责打断邵卓尔的滔滔不绝。
四周重新陷入沉寂。
我惊讶地望着站在门内的贝缪斯,一时想不通他怎么会来,他又在那里站了多久,有没有听见我跟邵卓尔的对话。
“你怎么来了?”我一边站起来,一边结结巴巴问道。惊讶之余显得有些慌张和不安,站起身时差点绊倒椅子脚,身体有些趔趄。
“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睡着了没听见。”
“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因为你吃了药的缘故?”他Yin沉着脸,怒气冲冲向我走来。我一听心头一跳,知道他刚刚肯定已经听见我们说的话了,也知道关于我吃药的来龙去脉。
这会儿见他脸色不好以为他是要跟我算账,我顿时心慌后退一步,谁知他在距离我两步之遥的位置停下来,垂眼看向桌上的药瓶,拿起药瓶瞪着我质问道:“这瓶药是谁给你的?”
我张着嘴巴,好半天说不出来。
“是瞿知微那个混蛋给你的对吗?”他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他怎么敢对你做出这种事,我明明已经警告过他了。”
“你为什么会、会知道……是他?”
“我要问清楚他究竟想做什么!”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拿着瓶子转身离开。
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追上去。
看着电梯门前的数字一直减少,心急如焚,顾不得等下一趟电梯直接从安全通道跑下去,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