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自相识以来,一直是他在努力靠近我,而我只是在原地等他走过来,这像是他的单程旅途,明明是在朝着终点前进,却无论怎样都到达不了终点。旅途上他没有被车外的风景迷惑,只是一心想着我,而我却仅仅是在需要他的时候想起他,不需要他的时候就“舍弃”他,甚至因为一件事就否定了他过去所有的好。
本来我还想问如果徐夷真的回来了,他会不会开心?
但现在看来我不应该问这种问题,不是害怕自己会听到不想听的答案,而是当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无异于我先一步撕开他的伤疤,我知道他是真的很痛苦,连肖奇都看得出他的难过自责,我又岂会看不出来呢?
只是我内心深处还有一个疑惑,只有他能解答。
我一圈一圈慢慢搅动白瓷杯里的咖啡,小小的漩涡久久没有平息。
“肖奇把你和徐夷之间的事都告诉我了,说实话一开始我挺难接受的,你当初为什么要放任那些人羞辱徐夷,给他拍那种视频,还有着火的时候为什么不回去救他?”我问他。
他过了很久才一脸愧疚道:“我那时太软弱了。”
“软弱?”
“向东生家和我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他是我的发小,从小他就是我们的老大,最开始他的性格没有那么恶劣,是母亲抛弃他以后他才变成那个样子的。上中学时,我和他,还有赵海关系最好,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而是因为他省长公子的身份,父亲让我多跟他在一起玩,后来我发现他和赵海心理扭曲暗地里欺负同学,于是回去告诉父亲,父亲却让我假装不知道还要跟他们继续做朋友。”
他脸上表情有些Yin郁,可能是那些不好的回忆勾起他压抑多年的情绪了。
“我知道父亲是因为做生意的缘故才让我和向东生他们做朋友,他不关心对方是好是坏,只要能给家族带来好处就行了,而我的反抗在父亲一次次威逼胁迫下宣告失败,再后来我见识到向东生有一次惩罚背叛之人的手段后,彻底不敢再招惹他了,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不能阻止,不仅不能阻止,为了不让他看出我是受父亲之命才跟他做朋友的,所以我学着努力成为他们的同类。”
“我很对不起徐夷,我承认起初我想要赎罪,接近你是希望能唤醒徐夷,但是后来我真的喜欢上你了,虽然很对不起徐夷,但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他亲吻着我的手背说道。
“别担心,你了解我的,我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如果最后我输给了命运,那么你就不要再想我了,听我的话去向徐夷好好赎罪吧。”
“……好。我答应你。”
喝完咖啡,我准备跟他道别回家,他主动要送我回去。
我们坐在车内没有说话,我酝酿了半天才想出一个话题,正要跟他说话时忽然手机震动起来了。是小方给我打的电话,说公司有我的快递需要我回去签收。
我只好让贝缪斯掉头送我去公司取快递。
这会儿已经6点了,到了下班时候,大家都应该已经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了吧。却没想到我刚进公司就看见有许多人围在前台,还窃窃私语议论着什么。
我以为自己休息的时候,公司发生了重大事件,于是赶紧问道:“出什么事了?大家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谁知大家一瞧是我来了,表情全都变了,注视我的眼神也没有平时那么和善,反而多了点令人不舒服的东西。
小方抱着一个打开的快递走过来,他一直低着头,红着脸不敢直视我,满脸窘迫地把盒子递给我,“徐哥,这是你的快递,刚刚小蓉姐没看清楚上面的名字,把你的快递错认成自己的,于是把盒子打开了……”
我有些狐疑。
只是一件小事,大家为何露出这种表情?
然而下一刻当我看清盒子里躺着的一叠照片后,我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盒子里的照片显然是被人拿出来看过了,然后慌乱间又扔回去了,所以凌乱地摆放着,甚至有的还背面朝上搁着。
发生这种事情的原因不是什么乌龙事件,而是这些照片上的内容。
我的脸刷得一下子全白了。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向东生居然没有遵守承诺,羞辱我还不够,居然真的把这些照片寄来了公司。
这些照片太容易引人遐想了,恐怕现在很多人都在心里鄙视我,以为我是变态。
我想解释,但当我抬头看清大家脸上的神情后,我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我知道我完了,一颗心不断往下沉,犹如坠入冰窖之中。
贝缪斯在旁边看见了,一把抓起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快速看了起来,我很想从他手里夺回那些照片,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像一截木头似的僵在原地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照片是向东生和赵海那两个王八蛋拍的对吗?”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闪烁。
“……”
一切发生得这么突然,心沉得像灌满了冷铅,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离我而去了,我紧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