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他这么说着,拿起了手上的刻刀,挖出了镶嵌在她眼眶中的珠子。
然后,她就有了一个更大的身体,也可以行走了,懵懵懂懂的,开始学着怎么做人,陪伴她的只有手机,电脑和几个连表情都不会做的行尸走rou般的人偶,她似乎是唯一一个可以思考的。
在她决定逃离前,最后一次见到唐诗筠的时候,这个美丽的,气质独特的女人看着她,仿佛洞察了她的一切想法,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的目的暴露了,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
她不懂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但是她大约知道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这个女人的掌握中,唐诗筠只是放任了她,选择视而不见。
断断续续的说完之后,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迟疑道,“对了,我之前就想说了,但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没提。我总觉得傅念安有点奇怪,他好像不是先生的亲生弟弟。”
“可能和程千歌一样是被收养的。”江子辰道。
果冻想了想,摇头,“不对,小千她是活人,但是傅念安是人偶。”
如果不是死于非命或者灵魂有缺无法投胎,身为至亲之人,却把弟弟做成了人偶,到底是冷血还是别有原因呢。
“我查到了其他的东西噢。”这时候,路奇举着手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果冻说的没错,傅念安的身份记录是六年前补录的,户口也不和小千在一个上面。”唐元洲滑动着鼠标,“户口显示父母双亡,小千上有一个哥哥,傅淮鸣,下有一个弟弟,傅淮安,名字差一个字,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有必要改了名字还要改户口吗。”的确,如果是傅淮安出了意外,傅淮鸣把弟弟做成了人偶,既然是同一个人,就直接沿用身份就可以了,不需要多此一举,除非,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身份微妙。”路丰看着这几个名字,冰冷的声线带着提醒之意。
江子辰点头,“没错,名字相像,但是却不上同一个户口。”名字带着寄托,但是行为上却像是排斥,这个人的身份有问题。
“阿奇,你查一下傅淮安身边的人,朋友,亲戚,同学,看看有没有失踪或者意外死亡的。”江子辰之前和傅念安简短的交流的时候,发现他的行为举止不像个阅历丰富的成年人,应该年纪不大,是傅淮安同龄人的概率很高。
“我已经在查了。”路奇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各种页面飞快闪过,“资料不多,傅淮安只读了两年小学就没有入学记录了,同期生中,没有意外死亡或失踪的人,我扩大了筛选范围,发现有一个可能和傅淮安有交集的人,就是他。”说着,路奇调出一个人的资料,“周简,比傅淮安大两岁。”
“大两岁?又不是亲戚,也不是同期生,是怎么认识的。”
“他们在同一个小学读过书。”
“坠落身亡。”江子辰看着死因,“是跳楼自杀的吗?”
“有被家暴史,”路奇翻出他从警局查到的资料,“有报警记录,但是一直没有调节好。”
“身陷家暴的孩子,”唐元洲喃喃自语,想起了宴会上短暂看到的傅念安的样子,“他的样子可不像是有那种过去的人。”虽然是临床医生,但是他也修过心理学,尽管没有细看,然而看傅念安在那种大场合落落大方,从容不迫的样子,Jing神状态比大多数人可是都要健康多了。
“可能伪装的好。”路奇不咸不淡的插了一嘴,“小千不是很讨厌他么。”
“家境贫寒,母亲有Jing神病史,父亲好赌酗酒,”江子辰看着资料,一条条念着,“很典型的悲惨童年模板,和傅淮安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现在他几乎拥有傅淮安的一切。”
“自杀了之后,反而过得很好,要是我也会这么做的。”一直默不作声的宋浩初感慨了一句,下一秒发现所有人都转头盯着他,顿时怂哒哒的扯着果冻的裙子蹲下了,“我说错了什么了。”
“你说的对,”江子辰恍然大悟,“他知道死后会迎来新生,所以故意这么做。”
第46章
傅念安端着自己亲手泡的咖啡,轻轻的敲了敲书房的门。门内许久没有声音,他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开门进去了,“我进来了,哥哥。”
傅淮鸣正坐在窗边,阳光从透明的玻璃窗柔和的撒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Yin郁俊美的面容,冲散了一直萦绕不去的厌世与疏离感,仿佛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平和可亲起来。只是,在傅淮鸣踏入书房的一瞬间,他眼皮一掀,那双深邃又荒芜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被那双眼睛注视的人就像是身处不见底的深渊,四处皆是呼啸的恶风。
傅淮鸣垂下眼睛,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他跪坐在傅淮鸣的脚边,将咖啡轻轻地推到小桌上他触手可及的位置,低眉敛目的模样看上去恭顺又乖巧,“这是我亲手泡的咖啡,哥哥,你尝尝。”
傅淮鸣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转开了视线,空荡荡的的眼底划过厌恶,声音却依然平静无波,“别多事。”
“这哪里是多事,”傅念安抬头,贪恋的注视着傅淮鸣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