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修远有些失落,他只有在黑暗的环境下才敢放心和人交谈,也更喜欢独处,要不然也不会是网瘾少年了。
“没事儿,现在不是就经历过了吗?”吕布庭尽力安慰他,“而且我可以给你讲男生宿舍的故事,这方面我经验足,想听什么我都能说。”
路修远好奇道:“我听说男生宿舍每天聊的话题,都很没下限是吗?”
“怎么会!”吕布庭翻了个身,“我们那都是正能量的话题,就比如哪个班花处对象了啊,谁跟谁又约架了啊,还有游戏,那简直是每天的必聊话题!”
路修远笑出声:“真的假的?原来真和网上说的差不多啊?”
“也就差不多这些吧。”吕布庭抬脚踹了下权开霁的床,“小权你们是不也聊这些?”
权开霁被踹的一震,答道:“我没上过国内的高中,而且我十六岁就上少年班了。”
“卧槽!你还是人吗你!”
权开霁好笑:“怎么就不是人了?”
“学霸啊!”路修远也惊了。
权开霁不是很想聊这些,把话题扔给柳玉书:“你呢?你应该有经验?”
柳玉书冷漠道:“没有,男生宿舍给我的印象只有一个字。”
“什么字儿?”
“臭。”
“......”
路修远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真的很臭吗?”
“很臭!”柳玉书笃定道,“臭到我只住了半天,就搬出去住了。”
“不臭啊!”吕布庭哀嚎,“我都住了那么多年!”
柳玉书冷笑:“可能你已经被熏入味儿了。”
“停!别说了!”吕布庭瞬间觉得自己身上有股怪味儿,路修远噗呲笑出声。
权开霁也跟着笑,真心实意的。
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笑过了,从小到大,也只有和任子衿在一起的那半年过得真实。
只不过这真实,最后还是被打破了,更像是镜中花水中月。
吕布庭他们还在聊,权开霁却没什么心情了。
他从枕边拿起手机,这是一款苹果五,边角都有些磨损。
输入密码打开,权开霁点开通讯录,里面只孤零零地躺了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
这串数字早就刻在了权开霁的脑海,一遍一遍提醒他,那半年并不是他臆想出来的。
真的有一个人,以强势的姿态,带着刺眼的光和暖意,来到过他的世界。
按灭手机,权开霁听见吕布庭的呼噜声,路修远也没再说话,倒是柳玉书那边还亮着些微的光亮。
权开霁翻了个身,手臂硌到一个物体。
他伸手把那个东西握进手里,是刚才被他随手扔在一边的药盒。
权开霁握紧手心,感受着棱角扎在手掌,竟然会觉得安心。
......
清晨六点钟,阳光洒下,只有些细碎的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洒进屋内。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来祝你......”
突然响起的歌声从广播里传出来,惊醒了一片人。
“卧槽!谁啊!”
“让不让人睡了!”
“啊啊啊!”
走廊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和怒吼,但那广播依旧喜庆的唱着,不把这群学员叫醒就不罢休。
权开霁在广播响起的同时睁开眼,常年良好的作息让他习惯了早起,现下也没有觉得烦躁。
看了眼缩进被子里的三个室友,权开霁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有个毛病,喜欢晨起冲个澡,这也是因为他晨跑的习惯衍生出来的。
权开霁拿了浴巾,走进洗手间。
外面的歌还在唱着,已经有人稀稀拉拉地起来了。
权开霁简单地冲了个澡,要换衣服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没带内/裤进来。
他围上浴巾,随手拉开浴室门,然后眼前一黑,有一个人影朝他歪了过来。
权开霁下意识伸手扶住,入手是对方劲瘦的腰肢。
“哇偶!”吕布庭夸张的感叹了一下。
“我、我还没睡醒吗?”路修远顶着个鸡窝头一脸懵逼。
柳玉书迈着长腿正要下床,看到眼前的画面,一时也有些怔愣。
权开霁怀里一空,就见任子衿一脸冷漠地和他拉开距离,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台摄影机。
权开霁上身还光着,结实的肌rou均匀的分布在上面。
未干涸的水珠顺着肌rou纹理滑落,让任子衿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权开霁的视线停在他有些泛红的耳根处,揶揄道:“小金老师,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任子衿没搭理他,反而拿起对讲机对着说了一声:“三零一都起了。”
对面传来周导的声音:“收到。”
任子衿瞥了权开霁一眼,视线在触到他光裸的上身的时候,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