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卜奕抬头问旁边傅朗,“饿不饿?”
“饿了,”傅朗回看他,“所以我刚叫了外卖。”
卜奕本来想说,冰箱里有剩菜和生菜,可以糊弄糊弄煮一顿面条,但和“外卖”比起来,懒惰的本能让他屈从了后者。
卜奕想了想,又说:“点的什么?贵吗?要不饭钱咱们一人一半?”
谨慎起见,他没直接说我把钱转给你,那搞不好会伤人自尊。
“都是学生,又没多少收入,一人一半吧。”卜奕往回又找补一句。
“不用,”傅朗道,“早饭你请,午饭归我。”
“那晚饭呢?”鬼使神差地,卜奕问了出来。
傅朗笑了下,“听你的,一人一半。”
他的笑依旧很短促,仿佛他面部肌rou难以维持这个动作,但尽管是昙花一现,卜奕还是觉得,理学院把他封为男神,是有道理的。
起码脸没给脑子拖后腿。
等了半个小时,外卖来了,在外门摁门铃,摁得还挺急促。
“我去开。”傅朗放下书,迈开长腿两步到了门口,卜奕连着干活的机会都没捞着。
他偷摸往那道高挑的身影上瞄了一眼,心想:这不是挺有眼力劲儿么。
——所以刚搬宿舍那天只是个孤傲的假象?
门被打开,门外的人保持着摁门铃的手,石化了。
关健的笑容僵在脸上,傻了两秒,才说:“我们找卜奕?”
妈的,这是个问句!
关健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傅朗点点头,面上毫无波澜,侧身给让开了位置。
乔清渠跟在关健后面,大眼闪烁,和关健像是一对踩了电门的吉娃娃。
关健跨进门的时候,还特意往后看了一眼,就见他乔妹眼珠子都像不会动了,一错不粗地盯着傅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柴火妞。
关健尴尬的瞄一眼傅朗,一拽乔清渠,把姑娘拉得一个趔趄,然后就听见卜奕的声音问:“怎么是你们?”
听着还怪惊讶的。
关健满脸凄凉地看过去,像个惨遭抛弃的怨妇,“卜,你老实跟我说,几天没见,你是不是就有了别的小浪蹄子忘了我了!你个卜世美。”
卜奕让他恶心得一哆嗦,站起来跟乔清渠打了个招呼,顺便介绍了他们的室友,傅朗。
然后问:“你们吃了没?”
“你怎么不问我?”关健瞪着眼,质问。
乔清渠说:“还没。”
“你们,带一个们,说明包括了你,”卜奕看完关健,又转头看傅朗,“可能还得加两双筷子。”
说完,又觉得不大行,以傅朗的饭量,恐怕加上关健和乔清渠,他就吃不饱了。
“好。”
——没等卜奕说那再叫一份,傅朗就答话了。
于是四个人分别在沙发上落座。
傅朗低头摆弄手机,神色如常,关健像眼部发生了什么病变,一个劲儿冲卜奕抖眼皮,仿佛在抽筋。
乔清渠干脆整个人都不在状态,视线在卜奕和傅朗之间逡巡,一边巡一边露出了某种近乎于老母亲般慈祥的笑容。
卜奕:“……”
一个傅朗,不动声色间就让这二位的智商集体灰飞烟灭了。
所幸好在乔清渠比关健出息一点,及时找回了理智,并端正了坐姿,问:“饭什么时候到?”
关健也终于在乔清渠的声音里治好了抽筋的眼皮,“对,什么时候到?我饿了。”
于是卜奕只好去看傅朗,傅朗抬眼,环视三人,说:“快了。”
这个范围就给的很模糊了,但关健他怂,对着傅朗那张没感情的脸,他催不出口。
“我给你们找点儿零食。”卜奕站起来,要往厨房走。
关健刷地跟着起立,“我帮你拿!”
乔清渠:“……”
留她在这儿和男神大眼瞪小眼吗?
但三人总不好一起挤到厨房去,显得他们一个班的仨人很排外似的。
——不过也说不好究竟谁内谁外。
乔清渠偷偷瞟了傅朗一眼,在他发现前,飞速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口,老老实实玩手机去了。
厨房里,关健非跟卜奕挤着,小声说悄悄话。
关健:“什么情况?你们俩撇下我同居了?”
卜奕:“同你妹。”
“我他妈都看见门口的书包了,”关健往外喷气,“里面还装着换洗衣服!”
卜奕简直无语,“宿舍要换水管,停水,拉屎都没水冲,懂了吗?”
关健受伤了,“那你怎么不邀请我?我的屎也没水冲。”
“你回来了吗?回来了吗?”卜奕一巴掌拍过去,“你他妈失联了,失联!”
卜奕有点脑缺氧,他跟关健对话经常觉得脑缺氧,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时常放空就是跟关健残害了他脑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