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水声一停,紧接着听见傅朗的声音,“有事?”
“给你沐浴ye。”卜奕说。
门被拉开,卜奕面前出现了一条沾满水珠的手臂,然后他顺着手臂看见了傅朗半边肩膀及肩膀以下。
从肩颈到腹肌……肌rou线条很漂亮。
卜奕又开始跑神,眼睛不由自主地瞟过去。
傅朗从他手里拿走沐浴ye,眼神和他撞了下,带着疑问,眉梢微抬。
“去洗吧,别着凉。”
扔下一句话,卜奕转身跑了。
傅朗拿着沐浴ye,挺纳闷的,心说:这是踩着他隐形的尾巴了?
回卧室,卜奕把自己衣摆往上撩了撩,屏气,观察自己的腹肌——
行吧,并不是多明显。
人鱼线就更痴人说梦了。
好胜心突然熊熊燃烧,他弯腰把腹肌轮从床底下掏出来,往地上一趴,开始滚这鬼东西。
咔咔咔。
腹肌轮自带回弹,并发出一种类似卡带的噪音。
卜奕滚得十分尴尬,又想起来前一晚自己暴露在傅朗的追光灯下,尴尬翻倍,脸红得像在桑拿房刚蒸了半小时。
滚完三十个之后,卜奕瘫在了地板上,唾弃自己不练不知道,一练很弱鸡的肌rou群。
他目光瞟到客厅里的全家桶上,打算把原味鸡全送给傅朗吃。
要练肌rou,只能跟夜宵分手了。
傅朗洗完澡出来,被卜奕递上一只全家桶。
“你不是不让我吃?”他纳闷地看着桶。
“我后悔了,”卜奕说,“吃吧,都给你。”
傅朗看他一眼,怀疑他是吃不下了,然后把自己当成食物粉碎机。
但借住别人的房,帮人吃几块炸鸡并不是多大事。
于是,傅朗开始吃。
他吃相文雅,一看就是从小被严格要求过。
卜奕再次对傅朗的原生家庭产生了好奇,好奇的结果就是他又进入了校内论坛,坐在傅朗旁边,搜寻傅朗的八卦楼。
经过一番深挖,卜奕在理学院分区找着了一栋并不高的楼,点进去,发现除了楼主本人,回帖的只有三四个。
——先声明,我不是傅朗的什么亲友,就是以前和他住过一宿舍,不过没住多久他就转系了,顺便宿舍也转了。你们也不用来扒我,我就单纯说说我眼里的你们的男神,都是实话,撒谎我天打雷劈,恶鬼缠身。
卜奕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样一种Jing神,单纯地八个卦,居然也要发毒誓。
——以前有人说傅朗是富二代,但据我了解,完全是谣言。刚开学的时候,傅朗表现得还不明显,后来熟了点以后,他就问我们收快递箱子,都是同学,当然不能要他钱,就直接把纸箱给他了。当然,塑料瓶他也要,就是咱们平时喝饮料的瓶子。他大概攒半个月清一次,拉到外面找收废品的卖出去。
——要说勤工俭学的办法挺多的,像他这种成绩直逼状元的牲口,出去当个家教一个月怎么不赚两三千?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要说的是,穷不可怕,但穷逼装富就可怕了。
——傅朗平时穿的是挺一般,当然,品牌咱也不懂,不敢瞎说。但表咱认识啊,刚开学时候,傅朗戴了块宝玑来的,不是我吓你们,就那一块,官方售价五十多万。
——有一次他去洗澡,表就随便扔桌上,我看了两眼,经验告诉我,高仿。这叫什么?这叫虚荣,无底线的虚荣。
卜奕对发帖这哥们简直无语,煞笔二字送他正合适。
——言尽于此,那些有事没事就刷“傅神”的姑娘们,劝你们擦亮双眼,有的人可不那么“神”。
卜奕看一眼旁边安安静静吃炸鸡的傅朗,动手回帖道:哥们,跟你家恶鬼处得还和谐吗?
手机一扔,卜奕心说:狗玩意儿!
以你傅神的智商,真想穷逼装富,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他曾经卖过废纸箱,你只会一边酸他一边为他吹彩虹屁。
太智熄了。
真诚建议北城大未来招生单独开辟一个智商测试。
傅朗听见旁边人摔了手机,挺疑惑地看过来,“吃了你的鸡你生气了?”他把桶推过来,“还有一块,我没动,吃吧。”
卜奕:“……”
他不想吃,他有点生气,怒其不争的那种生气。
但又没办法把帖子给傅朗看,他不想在别人伤口上撒一把椒盐。
他从小讲义气又护短,护不着就容易炸毛。不管和傅朗是多普通的室友关系,可按亲疏远近算,怎么也要比网线那头的喷子近。
因此,护短的心态自然而然就冒出来了。
“不吃,”卜奕站起来,“去睡了。”
傅朗一脸莫名其妙,隐形的尾巴又被碾了?
最后,傅朗还是把鸡吃了,然后收拾干净骨头渣子,去睡书房了。
夜里,大概是水喝多了的缘故,傅朗醒了两次,不得已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