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傍晚,季斯南过来还衣服,顾念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他,就像是在找一个人监督自己,别在临到手术的时候突然反悔一样。季斯南听到这些也很开心,然后竟摆着一副小大人的姿态居高临下的摸了摸顾念的头,手指穿过细软的发丝,带着些许清淡的柠檬味,就像是青春岁月里无法宣之于口的悸动。
然后季斯南也不管顾念同不同意,直接大包大揽了整个手术的事情,一个电话打到他妈妈那里,‘真·一键式’解决了所有问题,这时候顾念才知道,原来季斯南的妈妈是市中心医院的副院长。
手术初步安排在十天后,在这期间顾念还需要进行一系列系统的检查。季斯南在市中心医院本就紧张的医疗资源里特意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可顾念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对这间早已空荡荡的房子分外执着,季斯南拗不过,也只得由着顾念了。
这期间宋旭尧回来过一次,还喝了点酒,就这么贸贸然的出现在家门口,弄得顾念还有错愕。
这几天周冉因为那天晚上宋旭尧没接电话的事一直在明里暗里的闹着别扭,起初宋旭尧也没在意,只道是小男孩年轻气盛不懂分寸,占有欲又强,容不得半点委屈,本以为哄哄就好了,却没想到今天周冉干脆就没来上班,还把原本约好答谢的几个客户的事给忘了,宋旭尧专程设宴赔罪,好说歹说的才算是把这些客户围弄住。
本以为回到家里能看到顾念的一张笑脸,可结果顾念也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宋旭尧心里憋着股火,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兀自生着闷气。
顾念自然不知道宋旭尧身上发生了什么,一开始的时候宋旭尧偶尔还会因为陪客户而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回到家里之后也会抱怨几句或是骂些脏话,这些顾念都是见过的,有时候会劝他几句,有时候会默默陪着他,当然争吵也是有的,吵到激烈的时候宋旭尧也动过手,顾念也拼力反抗,可打着打着两个人也就一块滚到床单上去了。只是这些年宋旭尧的生意越做越好,他也已经很久不需要亲自陪客户了,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围绕在他的身边,听他颐指气使,由他任意妄为。
顾念今天下午刚刚做完术前最后一次钡餐影像检测,那股子甜腻的香Jing味道一直让他觉得头晕反胃,虽然住院的手续都已经办完了,但顾念却一直执拗的不肯住季斯南安排好的病房,可就算顾念再怎么执拗,在正式手术的前两天还是要住进去的,除了要进行医院安排的无渣饮食之外,还要检查口腔内是否存在感染,正式手术的前一晚还要配合手术的需要进行医疗灌肠……还有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项,季斯南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顾念也没记住,但中心思想顾念把握的还是很Jing准的,就是早住院,早安心。
关于住院时需要用到的东西顾念都已经准备好了,因为不确定究竟要住多久,所以在正式住院之前,顾念想要把整间屋子里里外外的打扫一遍,这样起码在出院回家的时候还会有个窗明几净的好心情。虽然宋旭尧突然回来让顾念有些错愕,但看着他那张摆明写着‘生人勿进’的臭脸,顾念也懒得去找不自在,只是在收拾的时候不时用余光打量着宋旭尧,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
“你能不能别晃来晃去的!”宋旭尧终于按捺不住了,用低沉的吼声宣告了自己的存在感。
顾念没说话,而是径直离开了。
宋旭尧愣了一下,从他上次回来就觉得眼前的顾念与自己印象里的有些不同,虽然还是安静沉稳又不吵不闹的,可宋旭尧就是觉得有区别,原以为两个人在床上的时候顾念那么主动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可现在看来顾念应该还是在生自己没回来陪他过生日的气呢。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不会还生气呢?”宋旭尧的语气有些回软,“我这不又回来了陪你了吗?”
“这么说你还是特意回来陪我的?”顾念不置可否,“从你一进屋就气哄哄的,说是回来陪我,怕不是被谁赶出来无家可归了吧。”
“几天没见长本事了啊!”宋旭尧无名火起,他本就一肚子气,但终归是公司的事,想着回家来有顾念安慰一下也就顺了,可谁成想顾念今天晚上就像是吃枪药了一样,别说是安慰的话了,反倒是泼了自己一头冷水。这么多年宋旭尧事业顺遂情场得意,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结果今天先是在公司里被周冉撂挑子摆了一道,之后又在客户那赔了一晚上的笑脸,结果回到顾念这,话还没说上两句,就被顾念扣上了一顶被人赶出来的帽子,想他宋旭尧堂堂公司老总,向来说一不二,别说他还没有人敢把他扫地出门,就算是真有这么一天也不能让人拿过来说嘴。
“我有多大本事你还不清楚。”顾念冷冷道:“你要有气,谁惹得你你找谁撒去,别再我这胡搅蛮缠。”
“我这是胡搅蛮缠!”宋旭尧的声音猛然提了一个声调,就觉得自己不受控制的想要动手,可刚把手抬起来,看着顾念苍白如纸的面孔和倔强隐忍的眼神,宋旭尧的心一下子又软了。
“我错了,都是我不好。”宋旭尧一把将顾念揽在怀里,用低沉的嗓音在顾念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