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冬天的后劲十足,南方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天整日灰蒙蒙的,少年受早上出门上学的时候,路灯还开着,街上什么都看不清,找个路边熟悉的早餐摊都要晃神老半天。
高远刚刚打了电话来,让少年受帮带份早饭,高远家离学校挺远的,高三就申请了宿舍干脆住在学校里。
少年受觉得高远肯定是吃腻了学校食堂,反正大叔不在家,他也要每天买早饭,也就答应了给高远带上一份,也就是顺手的事情。
“老板,两个煎饼果子。一个不要香菜要辣椒,一个不要脆饼不要辣椒。”少年受站在摊前,煎饼果子的热气氤氲着,又给这个白茫茫的早晨添上一点迷蒙感。
到了教室,少年受找到正埋头补作业的高远,把他的那份煎饼果子递给他,高远头还没抬起,就先说了声谢谢,等到目光瞟到少年受手上那个戒指的时候,整个人都炸了。
“这……这戒指。”高远结结巴巴的快要不会说话了。
少年受暗暗不安,大叔送给他的戒指尺寸过于合适,戴在手上没有一点点异物感,他完全忘记了戒指这回事,上学也忘了摘。
“呃……那个……”少年受脑袋转着,努力想着搪塞高远的理由。
“你知道戒指戴在这根手指上的含义吧。”在高远眼里,少年受应该是买了个戒指带着玩玩,他压根不知道戒指戴无名指的意义。
少年受松了口气,只好顺着高远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露出无辜的大眼睛说:“我,我不知道啊。是不是不能乱戴啊。”
高远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然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唉,算了算了,你高兴就好。”
少年受回到位子上,悄悄把戒指摘下来放在口袋里藏好。晚上回了家,赶紧找到自己小时候戴的一条生肖玉坠,费了好大劲把上面的玉坠摘下来收好,只留了一根光秃秃的红绳,把戒指穿上去,然后戴在脖子上,冰冷的戒指贴着他的皮肤不一会儿就被捂热了。
夜里,少年受躺在床上在思考一个问题,一般来说,送戒指要么是订婚、求婚,要么就是结婚了,大叔为什么要送他戒指呢?
思来想去,少年受想不明白,大叔到底是什么意思,翻来覆去,脚冰凉的,被子也捂不热,少年受索性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大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少年受心里暖洋洋的。
“叔~晚上好。”少年受侧睡着,甜甜地打声招呼。
“这么晚了,还不睡吗?”大叔那头有点吵吵的,应该不是家里。
“嗯……还没。那个......我把戒指串起来戴在脖子上了。”
“嗯,也好。”大叔的眼神无意间移向手指,“等我求婚的时候我给你买个更好的,到时候光明正大地戴着。”
少年受的脑袋里倏地“轰隆”一响,再也思考不了了,光是消化“求婚”这个字眼就已经消耗光少年所有的承受力。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一天的到来。看来现在不必再问大这戒指的意义,因为少年受知道了,这是大叔对他的承诺,是他对他某一个阶段的承诺。
人类可真是令人说不出话,说来稀奇,戒指明明只重分毫,却能够承载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未来,成为那个人的第二颗心脏。
最终,今夜在平常平淡平静的闲谈中结束,爱如chao水,可涨可落,可起可伏,但大多时候,还是这样的细水长流。
第28章
大叔终于在年底的时候打了电话过来跟少年受说自己腊月二十五号左右,把公司里的事情收个尾,就能回来了。
少年受算了算,那时候不都是一般公司快要放年假的日子吗?他不放心地又问了问大叔:“叔,你回来了就不走了吧。”
大叔在电话那天小小心疼了一下这孩子,那语气里净是不安,大叔觉得是不是这次离开的时间真的太长了。
“是,我回来再也不走了。”大叔的语气虽然淡淡的,可少年受还是能听出里面的温柔的,仿佛大叔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握紧的手,他都能看到。
之后的日子里,少年受还是像前几个月一样,努力备考,他想尽量留在本市,可是对他来说本市的一所全国top3想要考上还是有难度的,但是为了以后的日子,他只能咬咬牙,整天让自己沉下心来,除了大叔什么都不想,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大叔。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如愿的,大叔二十五还是没能回来,一直拖到了除夕的中午,大叔才拖着行李,上了飞机,少年受则戴着红围巾穿着红毛衣,想把自己打扮得喜庆一点,这样大叔回来就能直接和他过年了。
大叔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路边的街灯也早早地打起,甚至还有灯会之类的活动,大叔看到这座令他感到熟悉与温暖。
但是街上的出租很少了,自己的司机也早就回去过年了,大叔只能带着行李,辗转了两三个小时,才真正地到家。
大叔拿出钥匙,开门。客厅里黑漆漆的,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