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梁溪见了婴儿惊呼,“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梁溪从婴儿的被子里找到一个U盘,以及一封信。
梁溪亲启:
梁仔,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是的,化成灰了。很抱歉没有声响离开了你,但是认识你,我没有后悔。想必你此刻十分诧异,因为你一定已经见到了这个婴儿,对不起,梁溪,对不起,原谅我自私地生下了这个孩子,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出生不能全怪你,原谅我生下孩子后又将她托付给你,是因为我于一个月前患上抑郁症,很严重,我终日置身于慌乱中,孩子在计划中本该拥有的父亲,我的丈夫,也不幸离世,我深知自己活不久,便托人将孩子给你。我知道,这将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但我真的很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活下去。
这是你的亲骨rou,无论你多么恨我,请善待她,我愿来世做你一生牛马。我欠你的,定尽数奉还。
Monica
梁溪双手直颤,完全不能相信这面前的婴儿竟是他的!
“她……不在了……”梁溪痴痴地冒出这么一句话,“她为什么要留下孩子……”
李文洲接过那封信,默读完后,竟什么话都说不出。这年头哪还能有这种事,随随便便送个孩子,太不负责了……
梁溪开了电脑,打开U盘里的视频,视频是Monica亲自录的,Monica面容憔悴,但强撑着笑,跟梁溪讲了许多,那时候是婴儿满月的时候,Monica告诉梁溪婴儿的出生,婴儿的小习惯,满脸幸福,这段五分钟的视频像是Monica随意录下的,可她偏偏没有袒露心中的伤疤,像是扯家常一样,终于,又是数月后,这个视频竟派上了用场,大概当初的Monica也未想到过。
“完了……完了……”梁溪眼神空洞,只是重复同着一句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谁都受不住。
李文洲很快冷静下来,问道:“你确定这个孩子是你的?”
“没错了……”梁溪停顿了下说道。
“月份对吗?”李文洲皱着眉,婴儿依旧在李文洲怀里熟睡。
梁溪几近崩溃,哽咽道:“求求你,别说了。”
李文洲的惶恐不比梁溪少,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于梁溪何时“出轨”的时候,而是该怎样处理这个婴儿。
李文洲轻轻拍了拍梁溪,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放置于床上,掩好被子,腾出来的怀抱拥上梁溪,李文洲尽力安慰惊慌不已的梁溪。
又是一个不眠夜,二人一夜无话,只默默用互相的体温扶持着各种的魂灵。
未来似无尽汪洋,一下子倾泻于两人面前,且波涛不定,四露危机。
一整夜,梁溪直愣愣地干瞪着眼,双眼不曾聚焦过,整个人已然丢了魂魄。而李文洲却是忙上忙下,忽然多出的一个婴儿让他措手不及,婴儿后半夜醒来一次,李文洲慌慌张张冲泡了nai粉,婴儿吸允了几口便开始躲避nai嘴儿,哭闹个不停,李文洲又是哄又是恐吓,全然不见效。
“你换纸尿裤试试。”丢了魂的梁溪冷不防来了一句,李文洲怔了两秒,便去照办,果然,拉了一裤子的。这下子李文洲也干愣住,站在那儿不知怎么办才好。
“梁溪,快来帮忙,别把你闺女冻着了。”李文洲喊道,声音低沉,略带着哭腔。
梁溪失语,只是凑过去,和李文洲一起手忙脚乱地替婴儿换好纸尿裤。
婴儿急急睡去。待屋内又恢复平静,梁溪又掩头闷声哭泣,眼泪浸shi小半枕套,丧魂失魄。
次日清早,二人情绪稍稍平和了些,有些事情,终究是不能避开的,比如,随着婴儿送过来的半袋nai粉,也因一晚上俩人慌忙中的撒撒倒倒快见了底。李文洲招呼了梁溪一声,便出门去给婴儿买nai粉。
“你知道她喜欢喝什么nai粉吗?”
“我只知道nai粉挑年龄,nai粉还挑味道吗?”两个少年完全蒙住,最后梁溪咬牙说道:“捡贵的买。”文洲得令。
婴儿粉面红润,眼紧紧阖着,入眠了也吧嗒吧嗒嘴。自从婴儿来到这个家里,已经过去六个多小时,梁溪还未好好看过她,也许是心里的恐慌感,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的逃避。
忽然,婴儿皱了皱眉头,渐渐睁开双眼,眼球咕噜转了两圈,正拉长脸准备哭的时候,梁溪凑了过去,婴儿的瞳孔放大的是梁溪的脸庞,梁溪淡淡地微笑示意友好,婴儿也勾起嘴角,欢快地扑腾几下,口水从嘴角缓缓淌下。
父女俩就这么对视着,互相赠予对方今生的第一抹笑容,即便那笑是苦涩的,但愿余生,便也以此笑为盟,不离不弃吧。
“你啊,把我害惨了。”梁溪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婴儿的鼻尖,柔嫩的肤感传递至指尖,触发出一股新奇的温暖,那是血浓于水,骨rou相亲的温暖。
是夜,梁溪辗转反侧,李文洲也没能睡个安稳,一直搂着梁溪,拍着他的背,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梁溪,梁溪忽然嗔怒,拨开文洲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