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书包摔在地上,踩了几脚,那时候觉得学校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恶心的地方了。
其实在学校里的被人折磨的疼痛相比后来的Jing神的痛苦要轻了许多倍。
我打电话给小刘师傅,小刘说他正在修车,一时还来不了。
“小亦,要不要我跟先生说一声?你先在学校好好待着。”小刘电话那头的杂音传过来,金属的碰撞声告诉我他的确在修车。
“别,不用了,千万别告诉我爸,我在学校好好待着就是了。”
我挂了电话,犹豫了又犹豫,想了再想,还是选择让崔安承来接我。
“喂。”崔安承一定刚刚睡醒。
“你在金锦家?”我问。
“嗯,你干什么?”崔安承的语气不太好。
“过来接我,我要回家。学校旁边的那条清扬路,你快点吧。”听到他不善的语气,我的语气也故意模仿他的。
“我问你,你在干什么?!”崔安承已经在电话那头暴怒,他肯定被我的语气惹毛了,毕竟我在他心里一直像一只只有顺顺毛的乖顺的宠物,宠物的逆反,够让他糟心的了。
我不敢再听下去了,把电话直接挂掉。
我等待着崔安承过来时候的一场风暴,我也为自己刚刚的大胆行为震惊到,不安地踌躇着。
更令我恐惧的是王一帆,他就像一个恶魔,正满满吞噬着我对这个世界的耐心及希望。
崔定林当初动用了很多关系,封住所有知情人的嘴,让那两个人从这座城市消失,甚至连校领导都不知晓这件事,一家人都不愿意将这件事闹大,是为了保护我,我也不愿深究此事,但......但现在,王一帆那家伙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恐吓我?
第34章 以血示情
崔安承开着车来的时候,我坐在街边的小路上正发着呆。
“宋亦舟!”崔安承真的生气了,他把车门狠狠合上,一下车就怒吼,路人纷纷回头,但又被崔安承的眼神给吓到再转回头。
崔安承拉着我的手臂,二话不说把我拖进车里,然后他系安全带,开车,开音乐,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但动静很大,看来他的怨气还不小。
“你说,你想怎样?”崔安承点起一根烟。
我默默打开车窗,看着窗外经过的店铺、情侣、绿化。
崔安承把车停在路边的公交站台旁,递给我几枚硬币,说:“下车吧,在这儿坐3路车,三四站就能到家。”
我迟迟没有接过硬币。
“小亦,快,听话。”说话间他又点燃了第二根烟。
“崔安承,你是不是也开始烦我了?”我接了硬币,玩弄着,它们在我掌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没有,我怎么可能......”说话间,崔安承已经为我开了车门。
“你就是!是不是嫌我恶心?”我已经哽咽。
“你有时间瞎想,我没有!我不要上班啊?!”崔安承对着我大吼。
他的怒火生生将我的眼泪逼了下来。
我下车关门,崔安承在我后面喊着:“书包不要了?!”
我没有理他,朝车站走去。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上了恰好到站的公交车,我坐在靠窗的位子,看着崔安承的车和我坐的车背道而驰。
变化总令人猝不及防,崔安承也变了,变得我痛彻心扉。
我想念你温柔的眉目了。可是时间让一切面目全非,我想的,都不见了。
时间,杀死的到底是崔安承还是宋亦舟?
我走到家的时候,张婶在院子里浇花,她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急忙向我摆摆手,指着紧闭着的大门,然后拉我坐在长椅上,嘱咐我别进去。
我问她:“怎么了?”
张婶叹叹气:“唉,别说了,小亦啊,别问了。”
我母亲呢?她一定在家里,为什么张婶不让我进去?
我趁张婶转头不注意,蹑手蹑脚离开,推开了大门,又紧紧合上。
客厅里崔定林正大声吼着,我看定,发现母亲正趴在桌子上哭泣,母亲背后,是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那男人与母亲年纪相仿,长得正气儒雅,双手在帮母亲揉肩,嘴里不停劝说着:“好了好了,不要哭不哭。”
崔定林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抬头却看见了我,他情绪激动的脸部表情不禁收了收。
“你怎么不去学校?”崔定林问我,母亲也抬头,他们这才全部发现我已经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了。
那个陌生的男人的手从母亲肩膀上移开了。
“我.......我身体不舒服,想先回来休息半天。”我搪塞着他们,眼神还在打量着客厅里出现的陌生男人。
崔定林招呼我到他的身边,拉着我的手,说:“你看看,长这么高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一点点高吧。”崔定林用手比划着。
“你数数看,我已经做了你将近十年的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