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陈乙的监督,周围的人也不敢随意的到处跑,也都在低着头闷着训练。
这样让井段得到了短暂的放松,特别是眼前的这个少年,看着自己,眼睛灿若星辰,好像自己身上的发出的一点点微光,全部坠入他的眼睛里。
在她的眼里,看见了自己。
最后一个音落下来的时候,井段松开了自己捏着琴桥的手,垂落下来,微微带着一点儿喘气的声音,说着:“可以么。”
却突然听到眼前的人说:“为了你。”
“啊?”井段歪斜着身子,又继续说道,“你这小孩儿总是说一些不着边溜的话啊。”
又说到,“过来,教你弹。”
许万支拿了一把吉他起来,又乖乖的两只手垂在身侧,微微抬起头,看着井段凑近给他调音准,比自己高了7厘米的个子,挡住了自己前面的光源。
身上还因为刚唱完歌儿,冒着一点儿热气。
他突然不后悔自己昨天的决定了…
他没有办法放开眼前这个人的,特别是,他如此…鲜活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
调完了音,井段才说道:“我昨天教你的那几个和弦的怎么按,还记得吧?”
又看着眼前的人眨着眼睛看着自己,没忍住的动手掐了一把他脸上的rou。
说道:“傻愣着干嘛啊,我现在可是你的老师。”
许万支看着井段额前几搓被汗水浸shi的头发,搭在额前,按住了自己的手,低着头,开始有些生疏的在指板上找位置。
昨天井段很细致的从十二平均律开始讲起,带着他一起推指板上上面的每个音为什么在这里,然后让他背下来,虽然他现在背的不大熟悉,但是脑子里过一圈,还是能在指板上找到几个构成和弦的音。
井段身体靠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看着他,随便报着和弦。
许万支学的很快,但是按的手指总有些不规范,井段就总是一遍一遍的,纠正他。
纠正到最后,井段啧了一声。
“您是故意的吧?”
结果下一秒,许万支的笑声就落在了他的耳朵里,整个人像颗小汤圆漏了陷,最后强行压着自己的嘴角,才憋了回来,无辜的摇了摇头。
一下子把井段刚竖起的小刺儿,全部笑耷拉了下去。
说道:“笑笑笑,就知道笑。”
突然,许万支把吉他放了下来,指尖拉着袖口,蹭上了井段的额头,在井段的愣怔中,点了几下他的的头发。
说道:“你是紧张的吗?”
井段滚动一下喉结,在眼前挥了一下,说道:“没有的事。”
说完又看着许万支已经垂落下来的手。
“热的,我唱歌喜欢冒汗。”井段又继续说道,视线极快地落在了许万支的额头上,又像是被灼烧似的,撇向了另外一边。
刚好看到了袁艺正反常的看着他,在和他对视的一秒,又快速的躲开了。
“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再给你唱一首。”
许万支显然没有想到,井段又偏着头笑:“要不,你跟着我唱和声也成,不会唱和声,哼哼几句,或者弹和弦。”
又低着头看着他说,“我以前编的曲不难,我带着你。”
其实井段知道,他的私心是想要眼前的人看着自己唱歌,和唱歌。
他很久没有没有这么平静的唱完一首歌了,也没有这样可以在人面前表演了。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这种全身上下都只是单纯的因为音乐烧成一团火的感觉,还是让他很兴奋,哪怕因为周围环境的原因,只是一个小火苗。
井段翻谱子的时候,突然说道:“下次,你站在我前面成吗?我准备下午的时候在少数一部分人面前试试。”
“真的吗?”许万支整个人兴奋的很厉害,语气也高了一个调儿。让井段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真的啊,我以前心…有人和我说,就是,我我先要找到原因儿,然后再接住一点点儿逼着自己去面对,所以要弄起来还,挺好弄的。”
“恩!”许万支答应的时候,语气都还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井段听完他的话,忍不住的又笑起来,那些压在心里的石头,说出来的时候也总是只能用这些轻飘飘的方式。
当时他走出心理治疗室的时候,看着吕莹,笑的有点惨淡,说道:“不治了,走吧。”
“你…不是想唱歌吗,而且,你现在也有…能够让你继续唱的钱了啊!”吕莹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儿激动。
“我想清楚…我根本也就不想唱了,这个世界也根本不需要我唱歌。”
“这歌儿叫做《末日》。”井段笑着,说道,又看到了摄像老师“极度渴望,但是不敢靠近的”的眼神,深吸了口气,才开口道:“您要过来吗。”
摄像老师这才赶紧扛着摄像机,在旁边吉他老师羡慕的目光中,走了过来。
又快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