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朵枯萎的水仙,没有了什么生气。
说起来,桂华的头发褪色了,粉色的头发,掉成了黄色,白皙的皮肤在整个白色的病床里面显得格外的脆弱。
“没想到,您还愿意来看我。”桂华的眼神扫过了两个人如同“从”字的站位。
许万支的手落在了井段的背后,声音响起:“我在外面等你。”
井段的目光随着许万支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才朝床上的那个少年走了过去。
在他的目光中,拉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目光在空气中相接的瞬间,外面的阳光把眼前的人本来浅色的眼眸照的更加的透亮了。
睫毛向下轻扫。
“你愿意,抱我一下吗?”桂华开了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井段没有回应他的这个请求,开口说道:“为什么啊。”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桂华看着他,说道,“像你怎么会知道,世界糟糕的时候,会有多糟糕。”
“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一切。”
“你还想唱歌吗?”井段把所有的准备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手扣着自己的手机扣的边缘,“如果你还想唱歌的话,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桂华歪着脑袋,像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怎么帮我?还是许万支帮我?”
“我帮你,许万支会答应的。”
“许万支真的会同意?”
“你放心,你现在在许万支的眼里,并扮演不了什么角色了。”井段看着他,目光没有波澜,好像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在谁的眼里是可以扮演角色的呢?”桂华看着他,自嘲的说道。
“井段,你不觉得你有的时候挺幸运的吗。”桂花看着他,“以前的时候,干什么都行,现在还有个许万支,帮你这儿,帮你那里?你是神仙吗,整个世界都围着你转?”
“你为什么永远要和我比呢?每个人就是不一样,我根本就不算个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执着于,和我较量呢?”
“我就是看你这个样子,我不舒服,凭什么?!你以前都是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孩儿!现在你凭什么?”
“你,当初救我,教我玩吉他,跟我说乐队,梦想的时候,难道你只是为了我永远跟在你的身后吗?”
桂华看着他,狰狞的表情从假面了逃脱了出来,看着他,不可思议的说道:“不然呢?不然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看你可怜吧,我只为了满足我的英雄主义而已,你以为那些真的和你有一分钱关系嘛?还有,你真的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意思吗?我现在勾引你,不过就是觉得,你这种人,也配不喜欢我?”
“我从一开始就是和你玩玩儿的,后来谁知道你认真了,还跑去维护我的音乐梦想,啧,你也配,那玩意我根本就没有。”
桂华的语气越来越凶,可是在井段的眼里,却觉得他不过就是在悲哀地摧毁着以前的一切,撕碎那些井段还仍旧觉得美好的回忆,试图让眼前的人和他一块儿悲伤。
井段不想和他争辩这些事情,那些美好的东西,放在回忆里,依旧是完完整整属于他的,人心隔肚皮,他只需要结果是好的就好了。
“那你还愿意做音乐吗。”井段安静地问道。
房间里,空调发出了细微的响声,所有的喧闹过后,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桂华的眼眶漫了一层红,看着他,像是不可思议的。
“不怕我Yin你嘛?”
井段内心的那句,没事儿,我老公罩我,给憋了回去。
看着他,摇了摇脑袋,站起身来,又说道:“我不太想和你探讨以前的事情,也不想探讨以后的事情,只是希望你可以接受这个意见,但是这个你也可以拒绝。”
“但是我还是想说,桂花儿,我听到你自杀的消息的时候,我很难过,我什么都想不起了,好的,坏的,和生命比起来都轻了,世界大部分的时候很糟糕,但是有些东西,有些人,他们希望你留下来,我不愿意劝说这些事情,我不敢预言你的未来。”
井段他能理解桂华在那些时候做出来的决定,就像是自己因为妈妈的问题向张成低头一样,太多的事情推着人走,很难说,为什么一个人会这样,为什么一个人又会那个样子。
但是尽管如此,但是没有关系嘛,或许我们的人生的每一段经历早已经由一支大笔写成,而这一切,都是注定。
“我前段时间,看到了一句描写桂花的诗句。”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我觉得你是这个样子的,虽然,我觉得,这个词有点自恋,但是我想帮你,你不应该只是这样的。”
“以前的时候,无论是你如何想的,我都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井段搭在他的肩膀上,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桂华快步的跑了过来,赤脚踩在地上,将快要彻底地脱离他的世界的井段,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