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景容语塞,他不知道该答些什么,但现在好像答什么都不对。
“好嘛,你不想我我想你也行,谁让你是我师父。”莫凌云撇了撇嘴,撑着脸继续看药王谷弟子采药。
景容看着莫凌云背对着自己的后脑勺,那茂密黑发被一指发带牢牢束缚,束起的高马尾正随着莫凌云动作轻轻摇晃,又在夕阳下染了层暖色。
是很多时候他看莫凌云练武的熟悉场景。
许是想的吧?景容心下念着,没说出声。
莫凌云他们在药王谷外住了有一段时间,等段长空收拾好东西,他们再度踏上旅途时,已经到了春的尾声。
段长空计划着前往长川泽的线路,提笔在南疆上划了一笔,说着:“这儿,还是不要路过了。”
“为什么?南疆不是去长川泽的必经之地吗?”莫凌云向来秉持不懂就问。
“争议太大,我们正道弟子还是少去的好,何况,那儿也不一定欢迎我们。”段长空又在地图上勾了几笔,“这些地方,莫师兄都少去为好。”
莫凌云看着被段长空勾勾画画的地图,抬眼看向他,唤道:“段师弟。”
“嗯?”本来还打算接着画的段长空听莫凌云这语气,他不由也郑重了些,对上莫凌云视线准备好洗耳恭听。
“你突然好正经,我怪不习惯的。”莫凌云尾调一转。
“……”段长空一哽,“我只是给师兄你讲讲修界常识,免得你被卖了都不知道。”
“嗯嗯,我们出发吧。”莫凌云点点头,心下想的却是,段长空怎么看都比他好卖些吧?虽然他没什么武力值,但他可是有师父跟着的。
像段长空这样,正直且傻了吧唧的,那市场绝对比他好得多。
☆、第 13 章
即将入夏的南境天气Yin晴不定,常以Yin天绵雨招待过客,莫凌云手中伞习以为常倾向景容些,雨季的客栈连客房都要比晴天充裕,三人也就暂时在这祁阳城住下了。
檐下雨落声分外清脆,雨后的空气清凉,莫凌云开了窗,任由chaoshi的风吹进房里,窗外雨景还没欣赏两分钟,他就见一妇人连人带伞跌在了青石板地上。
二楼不算高,莫凌云索性翻窗跳了下去,隔着袖把人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那妇人喏喏道:“没事……多谢公子了……”
“没事就好。”莫凌云不甚在意地挥挥手,他这助人为乐的习性,真是到哪儿都能发挥用处呢。
等那妇人撑着伞走远,楼上开窗的声音引起了莫凌云的注意,虽然没人探出头来,也没什么东西伸出来,但那是景容在的厢房没错。
“师尊,我可以进去吗?”景容敲响了房门。
“进。”
“师尊叫我是有事吗?”莫凌云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白水在景容旁边坐下,跟景容相处快一年了,他还是懂一些景容的行为举止是什么意思的。
“刚刚那人,身上有妖气。”
“咳噗!”莫凌云成功被水呛着,他抽了纸擦擦嘴,不太消化这个信息,“师尊您是说她身上有妖气还是她本尊是妖啊?”
“后者。”景容这口吻,仍是淡得很。
莫凌云就不一样了,他想起了从前听人讲的故事,比如恶妖食人呐,摄人心魄啊;要是现在不是白天,他刚刚是不是就要上演一出午夜惊魂了?
又或者,那妖已经给他打了印记,等着晚上来取他小命?
“我……我是不是被盯上了……”莫凌云声线颤抖。
“不一定。”景容自淡然,“她妖力薄弱,维持人形已是勉强。”
见景容这么淡定,莫凌云也有了几分安定,他又给自己灌了口水,自我安慰着:“管她的,她要是真来找我,我这……我这不还有师父呢嘛?!”
事实证明,做人别太乌鸦嘴。
是夜,莫凌云刚熄了灯要睡下,他房顶就被砸了个对穿,白日里曾见过的那个妇人满脸是血地看着他,嘴里喊着:“公子,救救我……”
祁阳城是座中等城镇,但因周围药材种植颇多,也不乏灵药;不少商人驻留于此,也有修真世家大族驻留于此,比如祁阳王氏。
王家大少爷王典最近看上了个歌女,其面容清丽,声若黄鹂,一曲千金也不为之过。
王典为她砸了不少钱,但是这歌女,这歌女她不出阁,还屡屡用已有家室拒绝他。
开什么玩笑?当他王典好骗?
王典这一查,发现这歌女不仅没有家室,还是个孤女,他王典打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么个歌女还敢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家家丁挑着雨夜动了手,哪知他们一群壮汉还能放这歌女逃了出来,现下正以逃犯的名义满城搜人。
这小妖逃到这儿已是力竭,她只能寄希望于莫凌云是个好人救救她了。
夜半,莫凌云带着个半死不活的妖敲响了景容房门,“师……师兄在吗?”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