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景容似犹豫了一瞬,奈何莫凌云当了真。
他真傻,真的,这是差不多吗?!这是差很多好吗!!!
莫凌云觉得现在他就像他曾经烙过的饼,被景容提着把木剑翻来覆去的烙,虽说如此教学,他的剑术确实进步神速,但是,每次问的时候,都很伤他自尊的好吗?!
“师尊师尊,我这次是不是比之前有进步!”
“嗯。”
“你这次使了几分力啊?”
“三分。”
“……”
又被景容一剑挑得啃了一嘴泥的莫凌云趴地望天,复而看向景容,悠悠道:“我什么时候能打得过你啊。”
景容一怔,答:“出师罢。”
“要不还是让我躺着吧。”莫凌云忧愁地移开眼。
“不冷吗?”景容看向莫凌云身下石地。
“……挺冷的。”屈服于现实的莫凌云爬起来,又捡了他的木剑,扬声道:“再来!”
不得不说,莫凌云虽然无法修炼,但还挺耐打的,比秦无剑还耐打那种,今儿练趴了明儿又能元气满满地爬起来,日复一日,倒也能还景容几剑了。
景容看在眼里,有几分欣慰,若凌云剑术造诣极高,那在他替他解决掉经脉问题前,凌云所受的非议也会少些吧?
师徒两人踩着晨露并肩走着,遥遥可见远处山峦叠嶂,还有那好像不管站在玄天宗什么位置都能瞧见的山峰,莫凌云遥遥北望,只见孤山矗立于苍茫天地间,他抬手指了指,问:“师尊,那是哪儿?”
“北境最高山九霄天。”景容亦望。
“最高山?天?”莫凌云有点混乱。
“传闻九霄天为上古神容榭居所。”景容解惑。
景容莫名添了丝倦意,身侧的莫凌云不住念叨着九霄天三字,良久方言:“既然是神的居所,那一定很繁华吧?”
“非也。”景容神色淡淡,一字一顿:“九霄天万年冰封,寸草弗生。”
莫凌云只觉周身一寒,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
九霄天是玄天宗的禁地,也是整个人族的禁地。
“没人能活着走出九霄天的。”这是戒律堂弟子年磬跟他说的。
“不要轻易去尝试未知的东西。”这是宁清跟他说的。
“完了,他们这么一说,我更想去了。”莫凌云摸着下巴思考人生。
吃人嘴软的云景又塞了块糖糕,嘟囔着:“建议你别作啊,九霄天可是我们玄天宗无数前辈大能亲封的禁地,各入口常年有弟子巡视也就算了,就是飞进去一只苍蝇,也没见出来过的。”
“这不是让人更感兴趣了嘛?”莫凌云嘀嘀咕咕。
“你可别乱来,道家经筵在即,这会儿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师兄会很头疼的。”云景接着往嘴里塞吃的,忍不住感慨,莫凌云这厨艺,不去当厨子真是可惜了。
“道家经筵?”
“师兄还没跟你讲吗?就是十一月百家云集听道家讲学的活动,三年一度,今年轮到终南观主办了。”云景比了比手势。
十月初景容收到了百家经筵的请函,五份,也就是说他们玄天宗有五个名额,这百家经筵乃是道门人联合举办的讲学,三年一度;参与者虽以道士为主,但各派大能也不在少数,算得上是非常正式而尖端的讲经论道集会了。
一些中小宗门势力就是挤破了头也未必拿的到请函,但请函也不只是根据势力威望发放的,若是有人合了道门大能的眼缘,送他一张百家经筵的入场凭证也不是不可。不过这都是极少数,毕竟道门人一向云隐避世,又哪来那么多道门大能让人撞去。
此次经筵的主办是中南观南氏一族,地点也定在了终南山上,说起道门,南氏一族也算是这之中威望甚高者了,再有一提,那就是景容和中南观现任住持南思远也有些交集,但不深,不只因为道门人清高,也不单是景容向来冷淡的问题,而是南思远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几分诡异。
愤怒?羡慕?或是杂糅?景容自觉不受南思远喜爱,两人交集便也似君子之交淡如水了。
但这终南山听学一行,作为玄天宗首席,景容是要去的,剩下四个名额安排,以修道为主的清越峰是不用考虑的,身在万道盟的赤清真人自会安排。
擎銮峰……器修一向不喜道门讲学,安排了怕也是会推辞。
轻云峰既以丹符两道为主,道门也以丹符两道最为出彩,倒是可以多安排两个名额问问清玄师叔的意见。
至于散修为主而人数甚众的万归峰,林显应是可以的。
凌霄峰门下隶属弟子不在少数,景容思来想去,适合些的也就一向对道家学说感兴趣的宁清了。
至于凌云。
“道家讲学?师尊你还是饶了我吧,下山溜溜可,听学不可。”
景容敲定了其他峰人选,也就把轻云峰可派两人的消息递了去,奈何清玄道人回信:云景一人足矣。
景容拟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