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说:“小时候我出不了门,他总是会跑去外面捡一兜子树叶石头回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树叶,这是什么石头,那时我就在想我的哥哥一定是个傻子。”
“后来我们长大了,我常常住在医院,他每次来看我的时候,经常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时候也会带外面的风景照,其实那些东西我在任何一个电子屏幕上都能看见,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那些,他依旧是个傻子。”
“现在他死了,我还觉得他是个傻子。”
我看着楚致,然后缓缓的说:“他的确是个傻子。”
我离开自己的家,准确的说是宋嘉文离开我的家,没错,他醒了,我害怕他会说错什么,赶紧督促他离开。
路上宋嘉文丛口袋里摸出一块腕表,这是爱马仕CARREH系列,是我刚才在卧室揣进口袋的。
他有些心虚,埋怨我为什么要偷东西。
我有些生气“老子拿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
他无法反驳,拿着腕表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小偷。
晚上我躺在宋嘉文家里的旧沙发上看电视,看宋嘉文在桌子前吭哧吭哧写作业,我心里就莫名的畅快。
忽然他开口问我:“你为什么断定自己不是见义勇为死的?”
“那还用问吗,我长得帅,成绩好,家里有钱,我拿着这种开挂的人生剧本难道不应该好好珍惜吗?”
他没了声音,好半天才憋了句:“我帮你。”
我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我帮你找到真相。”
这是我唯一一次看见宋嘉文不怂的样子。
被抢钱包的女生叫霍思敏,面对宋嘉文的询问她有些不耐烦:“问问问,你们有完没完?不是都已经结案了吗?是,他是帮我追回了钱包,可又不是我让他追的,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嘉文鼓足勇气:“只是让你回忆一下那天晚上我情形,这件事真的对我很重要,拜托你了。”
霍思敏叹了口气:“这是最后一遍,你听好了,那天晚上我从酒吧打出租车回家,结果到松江路的时候我实在想吐,见离家没多远就直接下车了,我沿路往家走,结果有一个人抢了我的包就跑了,当时我就边追边喊,楚辞刚好经过就帮我追了上去,歹徒见他穷追不舍就把包扔了,我本来想拿回包就算了,可楚辞还是继续追了上去,我拿着包就回家了,后来的事我真的不知情了。”
霍思敏扯了扯头发,转身就走“因为这件事我被无数人谴责,人又不是我杀的我凭什么道歉?谁能为我考虑一下?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等一下。”宋嘉文叫住霍思敏。
“又怎么了?”
“你的确不用向楚辞道歉,可你还欠他一句谢谢。”
霍思敏的肩膀明显颤抖了一下,然后快速的离开了。
☆、到底为什么
说实话这一刻宋嘉文在我心里的形象高大了那么点,我没想到他会为我说话。
他戴着安了镜片的黑框眼镜一如既往的沉闷,眉间的伤口已经结痂,有那么点二郎显圣真君的味道。
我刚想开口说话。
他说:“楚辞,其实那天下午我见过你。”
我看着他,我知道我忘了很多事情,包括见过他这件事。
“我见过你,你和酒吧里的那个女生,在浦江大桥上,她很生气,打了你一巴掌,还让你去死。”
我皱紧眉头,因为这不像是冯小玉会干的事,而且我不记得我和她有什么值得她让我去死的深仇大恨。
“然后呢?”我问他。
“她走了,你坐在浦江大桥上问我如果跳下去了会怎么样,我说,那你会死的很吓人,然后你说你长得这么帅怎么可能会跳。”
听到这我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想把整件事情串联起来,我不会是跟冯小玉闹矛盾才想不开要单挑歹徒吧?
不行我得问问她。
我必须承认冯小玉很漂亮,喜欢她的人很多,关于她成了我女朋友这件事,是我追的她。
每天面对无数女生的告白信让我无比厌烦,我需要一个挡箭牌,思来想去我选中了冯小玉,她很漂亮而且不会粘着我,我给冯小玉送花,向她告白,她欣然接受成了我的女朋友。
虽然一开始我对她毫无感情,可是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了她,否则我也不会在酒吧面对她时落荒而逃。
自从我死后她向学校请了三个月的假,我以为在高考前夕请三个月的假可见她对我的感情有多深,却没想到……
再次见到冯小玉时她依旧那么漂亮,她站在校庆的舞台上唱了一首再见,身穿白色的连衣裙浑身散发着光芒。
以前她唱歌我都会用吉他伴奏,可现在我已经被烧成灰埋在土里,再也没有办法用楚辞的身份站在她的面前为她伴奏。
似乎是看出我的伤感,宋嘉文安慰我“你也不要太难过,你要往好处想,毕竟她在你活着的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