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一时间静默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
叶隋琛知道对话进行不下去了,心里正犯嘀咕,想着要不要换个话题把这事揭过去,容后再谈,便听到方嫌雪道:
“要不然在这里停车吧。”
叶隋琛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下意识照做,踩了刹车把车停稳后才回头瞪他:“你要下车?”
“我走回去吧。”方嫌雪打开车门,出去。
这小子破事怎么这么多?觉得和他话不投机所以干脆远离他?叶隋琛气笑了,也开门下车。
他走到方嫌雪面前,抑制不住怒火,再也没法维持表面的体面:“方嫌雪,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难伺候的人!叫你回去上学难道是害你吗?为什么不情不愿的?”
方嫌雪只淡淡道:“你给学校捐了款。”
叶隋琛一时有些语塞:“南秘书告诉你的?”
方嫌雪默认。
叶隋琛心里虚了一截,语气生硬:“捐了款又怎么了?我只是让学校的人多多关照你,你以为我在贿赂?”
“难道不是吗?”方嫌雪轻飘飘地扫着他。
“你的学籍本来就保留在学校,这都是符合规定的,谁都说不了闲话——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叶隋琛觉得气闷,他为什么要在大晚上的马路上和一个社会经验为零的毛头小子说这么多,说了他也不会理解。
方嫌雪别过脸,好像很不耐烦听他说话。叶隋琛觉得自己在他眼中就是个满身铜臭的商蠹,没有半点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他解开颗扣子,喘口气高声道:“要不是你哥哥把你托付给我,你以为我愿意管着你吗?”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方嫌雪清高又自傲,听到他这样的话肯定以后没有好脸色给他看了。可他向来也是不服输的性格,谁敢让他不痛快,他非得要让那人也不痛快!
听了叶隋琛的话,方嫌雪果然咬了下唇,寒声道:“那以后,你不用管我了。”
“Cao!”叶隋琛难得爆了句粗口,每当他和方嫌雪在一起,体内的暴躁因子就会被激发。他头也不回地上车,踩了油门就走,把方嫌雪丢在原地。
好啊,不让我管你,那你有种别上我的车!
后视镜里的方嫌雪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叶隋琛甩了甩头,企图把他从脑海里甩出去。
没开多远,叶隋琛便开始想,这大晚上的,夜露深凉,万一给人冻感冒了怎么办?
而且,他嘴角的淤青还没消散,今天手上恐怕也添了新伤,要是发炎了......
想着想着,他又骂了自己一句,转动方向盘,掉头回去找他。
到了原来的位置,方嫌雪却已经不见了。
叶隋琛四处找了好一圈都没半点人影,只好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下来吹风。
他在夜风中点了支烟,一口接一口地抽了起来,思绪随着白烟,飘到了记忆的深处。
第7章 他很耀眼
“把你的手给我,你我都是录在厄运的黑册上的人。”
......
“这是一个灯塔,因为朱丽叶沉睡在这里,她的美貌把这座墓窟变成了光明的欢宴的华堂。”
少年深棕色的瞳孔流转着琥珀般的光泽,在这样的春日寒气中,一身中世纪礼服不冷不暖正合适,他轻轻说着念白,俯身向躺着紧闭双眼的金发女孩借位吻去。
“卖药的人果然没有骗我,我会在这一吻中死去。”说完最后一句台词,他躺到女孩的身边,阖上双眼。
舞台灯光渐暗,大幕缓缓拉上,观众席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尖叫不绝于耳。
“Edward!Edward!”
“Edward,睁眼!”幕布一关紧,“死”在“朱丽叶”身旁的“帕里斯”就腾地一下站起来,跑过去摇“罗密欧”的身子。
感受到被人摇晃,叶隋琛马上睁开眼从台子上坐起来,向那黑发男生伸出手:“Alex,拉我一把。”
艾励笑呵呵地把他拉起来,又望着金发的女孩道:“Jeanine,你演得真不错!”
珍妮花也站起来,扯扯自己的大蓬裙,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牙。她对艾励说了声谢谢,然后一双眼睛一直黏在叶隋琛的身上。
叶隋琛虽然是亚洲人,但是长相宜中宜西,有东方的典雅和韵味,又兼具西方的时尚和绅士,所以在学校特别受欢迎。
他刚刚,差点真的亲到她。
想到这里,珍妮花的脸颊微微发烫。
话剧表演完回到宿舍,艾励攀着叶隋琛的肩膀,好奇地问:“Edward,你收到了多少情书?”
叶隋琛瞟了眼桌上堆成一座小山的信封:“喏,都在那边,我没数。”
“里面有珍妮花的吗?”
“有吧。”叶隋琛这时候正在公共厨房专心煮面,没空搭理他。
“噢......”艾励沮丧地撑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