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低头轻笑了一下,然后默契地望向展台。目前拍卖的物品是一枚铜镜,主持人介绍道:“战国早期的四山纹镜,起拍价500万,每次最低加价50万,开始竞拍。”
底下的人开始不间断地举牌,很快就把价格抬到一千万之多,方嫌雪却是一副淡然无争的样子。
“你不是最喜欢这铜器了吗?不想要?”方伯父研究的是青铜器,叶隋琛理所当然地觉得方嫌雪最喜欢、最擅长的也是金属器具一类的东西。
“不划算。”方嫌雪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惹来旁边人的注意。
“怎么说?”叶隋琛问。
“战国早期的四山纹镜没有纹路,而这枚铜镜上有柿蒂纹,可见不是早期的。”
“那是假的?”前面一个男人忍不住转头来问他。
“假的不至于,只是年代没有他说的那么久。”方嫌雪举重若轻地道。
周围的人传来啧啧的称赞声,更有甚者主动向方嫌雪要联系方式,想以后向他咨询古董方面的问题。
方嫌雪身侧的男人嘻笑着对他道:“请问您贵姓啊?”男人很纳闷,这圈子里的人他基本都认识,没听说谁家有这么个有气质、有学识的继承人啊。
方嫌雪敛眸没说话。叶隋琛替他把那些人一一挡下来,笑着对他们道:“下件藏品要出来了,大家不专心可没了啊。”
叶少这么护着,他们才知道他是叶隋琛的人,而不是叶隋琛单纯的圈中好友。
不乏有男女通吃的公子哥投来嫉妒的目光——叶隋琛运气不错啊,这么个宝贝都被他弄到手了?
这样的场合,身边有个既文雅又养眼的伴儿,可算是件最有面子的事。叶隋琛越发觉得他这次把方嫌雪带出来是明智的决定。
接下来出来的又是一枚铜镜,叶隋琛因为之前那枚给他留下的坏印象,对这枚产生了怀疑,不是很想拍。
上枚铜镜五百万的起拍价已经够高了,最终以一千三百万拍卖出去。这枚铜镜看上去差不多,起拍价居然到了一千万?在座的人也都持观望态度,不愿轻易举牌,等着看有没有其他人要拍。
“再次提醒各位,本拍卖行规定,一件藏品如果少于两位竞拍,那么该藏品就会取消拍卖。”主持人道。
一室寂静之中,方嫌雪轻轻把号牌举起来,声线清冷:“一千两百万。”
正当大家以为没人会举牌的时候,后排的年轻男人出了声,那声音如玉石相击,泠泠的煞是好听。他一上来就加了两百万,惹得在场的人纷纷扭头向他的方向看去。
是谁家的少爷这样一掷千金?
男人面如冠玉,是陌生的面孔,但他身旁的人却无人不识——叶氏集团的总裁叶隋琛。
叶家从叶老爷子那一辈起就酷爱收藏古董,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即使展台上摆的是一块石头,如果是叶隋琛在竞拍,他们也愿意相信,以他的慧眼,那一定不是普通的石头。
指不定剖开来是第二块和氏璧。
于是他们开始跟风,保守起见,只五十万五十万地往上加。
“一千两百五十万。”
“一千三百万。”
那厢,叶大公子的心里并不像别人看上去那样平静。
方嫌雪举牌,让他也有点意外。
倒不是后悔对方嫌雪作出随便拍的承诺,他的钱拍一两件藏品总归绰绰有余,只不过叶隋琛以为以方嫌雪的性格,即使有一两件欣赏的东西,也不会真的举牌参与竞拍。
现在看来,方嫌雪并不对他见外。叶隋琛不禁有点高兴。
一开口就加两百万,难不成方嫌雪是想在众人面前秀一把,想让人看看他有多宠他?
方嫌雪看着正经,想不到心里还挺闷|sao。
叶隋琛轻勾着嘴唇附到方嫌雪耳边:“难得你有兴致,放开玩儿,哥买单。”
方嫌雪瞟他一眼,猜到他会错意了,只道:“奇货可居。你拍下,将来卖的价钱会是今天的几倍。”
叶隋琛愣了一下,旋即眉眼带了笑意。原来方嫌雪不是自己想要,而是在想法子替他赚钱。
“为什么说是奇货?”叶隋琛摸摸下巴,他看不出来有哪里不寻常的。
方嫌雪道:“那镜子是六山纹的,极其少有。”说完举起号牌,“两千一百万。”
叶隋琛眯眼数了一下,镜背上斜着的山字纹果然是六个。
破了两千万,没人再加价,主持人询问三次后一锤定音:“这枚六山纹镜,由叶氏集团的叶隋琛先生拍得,恭喜叶先生。”
铜镜送去装箱,后面接连上来的拍卖品都是瓷器。
方嫌雪的眼神有些飘忽,望着叶隋琛道:“不想看了,出去吧。”
叶隋琛道:“看来只有铜器能抓住你的眼球。就这么不待见瓷器?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让你打理我家的瓶瓶罐罐了。”
方嫌雪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的东西,不一样。”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