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隋琛差点扯破他的衬衫:“不行,我去送。”
“琛哥,我送完他再回来找你,你在车上等我。”
“你他|妈送完他就回不来了!”叶隋琛吼道。
喝醉酒后的叶隋琛没了那层Jing致的外壳,吼出来的这句话让方嫌雪顿时一怔。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
“琛哥,我会回来的。”方嫌雪安抚着叶隋琛,向他保证。
“你刚刚是不是和艾励使眼色了?我都看见了,别把我当傻瓜!你是不是对我朋友有意思?”叶隋琛憋了一晚上的气瞬间宣泄出来,他翻出车子,却因为脚步瘫软滚到地上。
方嫌雪去把他扶起来,沉声解释道:“我对他没兴趣。”
他之所以多看艾励几眼,纯粹是因为他不喜欢叶隋琛和艾励勾肩搭背。
叶隋琛嘴里一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末了低骂了一句:“要走就赶紧给老子走!”
方嫌雪对醉酒的男人完全束手无策,只能顺他的背:“我就在这里,不走。”
“迟早会走的!”叶隋琛声音撕裂,他把方嫌雪往外推,“你走!现在就走!给我滚!”
他眼眶微红,胸膛剧烈起伏,面部轮廓刀削一般,面庞在夜色中凝了月华,显得苍白,却英俊得夺目。
此时的叶隋琛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再意气风发,他Jing致外表包裹下的柔软内核在夜幕之中被展露无余,刺痛了方嫌雪的眼睛。
方嫌雪沉默地缓步走向他,看到叶隋琛皱起了眉头。
刚刚吸进去凉风,此刻叶隋琛的眼前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滚,跑到路边呕了起来。
“呕,咳......咳咳。”
大脑被酒Jing麻痹,他的手脚感受不到夜露的寒凉。眼睫一闭,生理性的泪水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叶隋琛跪在五色灯管连成的灯牌下,把胆汁都差点吐出来。泪水将眼前的一切变成模糊,像是谁的影子在晃。
他伸手,只有地上的沥青颗粒是真实的。
方嫌雪缓步靠近,半跪着把叶隋琛揽到怀里。叶隋琛的眼球布满血丝,失力地靠着他喘气。
白天万众瞩目的青年才俊,也会在深夜醉成一滩烂泥。方嫌雪只觉得他连呼吸都感到窒痛。
“我不去送他,他已经打车走了,我陪着你。”方嫌雪安慰道,在空荡的街巷中,他的声音像夜风一样轻柔。
叶隋琛没有回话,渐渐地睡着了。
方嫌雪把叶隋琛弄了回去,从他口袋摸出钥匙,打开门,将他放到自己的床上。
卧室没开灯。昏迷状态的叶隋琛领口微敞,侧头躺着,露出光洁性|感的锁骨和脖颈。他的皮肤在窗外月光的映衬下白得耀目,他的唇是惟一的一抹艳色。
叶隋琛闭着眼睛,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呢喃:“妈......”
方嫌雪的眸子泛着痛惜,在黑暗中变得炙热,看了很久,终于一步步靠近,近距离地观察他。
叶隋琛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让方嫌雪忍不住想伸手替他擦拭干净,再顺着摸摸他头顶的发旋。
但他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半晌后收了回去。
方嫌雪缓缓倾身,在那柔软又冰冷的唇上印上轻轻的一吻。
那吻是蜻蜓点水,风过了无痕。
第二天,叶隋琛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什么也不记得了,方嫌雪也没有主动对他提。
吃着早饭,叶隋琛望了方嫌雪许久,说了一句:“我昨儿,感觉有人亲我。”
方嫌雪的动作一滞,神情不自然:“是雪碧舔了你一下吧。”
“雪碧在笼子里,我没把它放出来啊。”叶隋琛回忆昨晚那冰冰凉凉的触感,拿指尖摸了下嘴唇。
方嫌雪盯着他的动作,敛眸道:“也许是做梦。”
方嫌雪说者无心,叶隋琛听着却生怕他误会了:“我谁也没梦到啊,你想到哪儿去了。”
要梦,也只可能梦你方嫌雪啊。
想到这里,叶隋琛不由产生了自我怀疑:难不成他日有所思,真的对方嫌雪夜有所梦了?
方嫌雪没答腔,却轻轻抿了下嘴唇。
“对了,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叶隋琛放弃那个无解的问题,支着下巴,努力思索昨天的事。
“我开车送你回来的。”
“你有驾照?”
“晚上没人查。”
“好吧。”叶隋琛耸耸肩。
方嫌雪知道他喝断了片,什么也不记得了,劝道:“以后少喝点。”
叶隋琛觉得方嫌雪仿佛被他妹妹附了体,条件反射地应承:“好好好,全听你的,没下次了。”
既然艾励已经回国,叶隋琛便叫人整理了文件,去和他接洽国外市场的事。艾励表示愿意看看材料,但还是那句老话——合作的详情,只能叶隋琛本人去和他谈。同时还问了句,上次叶隋琛答应他亲手做饭请他吃的事,什么时候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