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筏终于瞧出他脸色的不对劲了,咬唇拧眉问道:“嫌雪,出什么事儿了?你在给谁打电话?”
方嫌雪抬起头,勉力使自己镇定:“筏,我得去一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看嫌雪过来美救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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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破风而来
方嫌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花筏告别的, 他只记得自己面钱也没给,拦了个车就去了机场。
他运气很好,在机场售票大厅问的时候还有余票, 于是他买了最早的那次航班。
他等了许久, 明明到了登机时间,却一延再延。这边一切的状况都良好,但因为目的地的天气原因,飞机无法起飞。
他坐在机场的候机厅, 望着外面起飞、降落的班机,心里浮起焦躁——他搭乘的那一架飞机早已打扫干净, 本该坐进去了,现在却只能在外面干等。
候机厅的墙壁上挂着电视,每隔几个登机口悬一台, 同时放着新闻的实时画面,无一例外的是山洪现场。因为传播延迟的缘故, 人声部分交叠又部分滞后, 在空荡的大厅听起来就像山谷里的回声。
听着那严峻的灾情,方嫌雪觉得自己等不了了。飞机一时半会儿飞不起来, 就算可以起飞,可能也得等雨停。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
他找了个电梯下楼,快步冲出机场, 决定换一个交通工具。
近几日的动车票已经被卖光了,只剩绿皮火车的硬座票。有总比没有好, 方嫌雪没考虑别的,买了票坐了上去。
绿皮火车不比高铁动车,车厢条件比较艰苦, 过道和车厢衔接处全是买了站票的乘客,连餐车的座位都挤满了人。
方嫌雪坐在狭窄的座位上,一米多的长腿不能完全伸直。
他身下的座位shi润又油腻,可能是上一班次的乘客把方便面不小心撒在了上面,一股劣质油味。
身边的人大半是外来的务工人员,坐不起更贵的交通工具。他们的头上都带着安全帽,怀里抱着水桶和油漆刷子,脏兮兮的衣服不住地往方嫌雪的白外套上蹭。
站着的人目光麻木且冷漠,盯着方嫌雪不放,似乎是奇怪他这么标志体面的大学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车上。
方嫌雪无暇顾及太多,他每隔一会儿就要望眼手机上的时间,心里只想着要赶紧到叶隋琛的所在。
叶隋琛不接电话,方嫌雪对那边的状况一无所知。不知道,也不敢想。
一直以来,叶隋琛都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出现在人前,总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方嫌雪也知道,他的担心也许是多余的,叶隋琛会应变又有头脑,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境。
可是,在天灾面前,谁又说得清?
方嫌雪望着窗外的山峦,紧紧地握住手机。
绿皮火车行进得很慢,减震也差,摇摇晃晃的,让人头晕。外面的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雨滴被风吹得贴在玻璃上,延申出好几条小河流。
半夜,火车上的白炽灯依然亮着,乘客都靠着窗户打盹,工人们蹲在过道上三三两两地说话。
方嫌雪发现火车停在半路许久都不动,便问列车员出什么事了。
列车员打了个哈欠道:“雨太大了,好几条铁轨都被冲垮了,等工人临时抢修好了才能开车。”
“需要多久?”方嫌雪忍不住问。
“这怎么说得准,等着吧。”列车员这种情况见得多了,起初还跟着乘客一起焦急,现在也麻木了。
人被困在车上,总不可能下去,方嫌雪闭着眼睛休息,却被小孩的夜哭反复拉回现实。他并不生气,他惦记着叶隋琛,本来也无法平静入睡。
开了快两天,火车终于到了终点站。叶隋琛所在的地方火车不能直达,必须要转大巴车再步行才能抵达。
方嫌雪提前查好了路线,到客运站买票。
说完地址,窗口的售票员告诉他,由于暴雨和山体滑坡,高速路已经封了,现在上不去,他要买的那一条线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停运。
方嫌雪一直都是一个冷静持重的人,不论遇到什么难题,他都能把大问题划分成一个个小问题,然后按照步骤逐个击破。
但连日的颠簸和屡次三番的碰壁将他内心的焦躁积压到了极点,他真有骂人的冲动——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情况,以至于多年后想起来,他依然能被带到这情绪中,头皮发麻。
方嫌雪冷静了一会儿,坐到候车大厅的椅子上,买了瓶水缓解喉咙的干涩,同时想着解决办法。
他想起来他们学校在全国各地都有扶贫点,叶隋琛在的坝区附近刚好有一个,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