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话铃声停止的前几秒,方嫌雪的眸光忽然闪了闪,最终还是决定接起电话。
“喂?宇叔。”他道。
“嫌雪啊,你在干嘛呢,这么久才接?”薛宇一向自来熟,明明和方嫌雪也不是太熟,也口不过脑地埋怨他电话接晚了。
“我在日本。”方嫌雪说。
“在日本做什么?毕业旅行吗哈哈哈。”薛宇记得方嫌雪和他说过,今年毕业来着。
“这,有点难解释。”方嫌雪轻叹一口气。
“哎没事,我就是关心你最近怎么样?我儿子去国外了,他|妈也跟着带孙子去了,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得很。”薛宇原先是个银行的高管,出来之后没一两年就到退休的岁数,干脆就不上班了。
“宇叔最近无聊吗?”方嫌雪嘴唇微微扬起一丝弧度,眸色不明,“那我有点问题想向您请教一下。”
......
叶隋琛从发完短信,就开始在别墅挑衣服鞋子。叶氏集团子公司在这附近,自然是置办有邻近的房产,方便他和叶隋璐过来出差的时候住。
衣柜里的衣服好久没穿,还挺新鲜的。有专人定期的清洗、熨烫,拿出来还带着香味。
他选了一套休闲又有点轻奢的换上,又踏了双纯手工的皮鞋,用发胶把头发好好打理一下,喷了款成熟性|感的男香。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出了门。
沿着小路往弘前公园走,沿路有碧绿的荷塘,里面莲花已经冒出粉|嫩的花苞,随风摇曳,正是一一风荷举。
路上行人还是女人孩子多,叶隋琛从中间穿过,有点像从工作岗位偷溜出来忙里偷闲的人。
很快就到了天守阁,弘前城的遗址保存得完好,护城河、石垣、野战工事等城郭的全貌几乎保留原形。叶隋琛靠在鲜红的下乘桥上,显得双|腿修长。时不时有少女走进看这个好看男人,而这男人一门心思只在自己的手机上,隔一会儿看一下时间。
方嫌雪怎么还不来。叶隋琛没等一会儿就不耐烦了。
......
方嫌雪打完电话,天色已经黄昏,外面参天绿树的影子西斜,空旷的草坪无人,只闻声声虫鸣。
他是打算放叶隋琛鸽子的。
他没说自己会去,自然也不算是出尔反尔。
可是,酒店大堂的钟摆哒哒地响着,他看着外面渐沉的天幕,手却不自觉捏了起来。
何文一行人从外面回来,便看到方嫌雪一个人坐在酒店大堂,点了一份叶隋琛爱吃的甜点蛋糕,一口也没有动。
他正想上去和方嫌雪打个招呼,问问他是不是在等叶隋琛,便看到方嫌雪长腿一迈、风一样地从他身旁走过,从酒店的旋转大门离开,马上没了踪影。
何文望着方嫌雪的背影摸不着头脑——这俩人,在玩什么名堂?
纵使万分纠结,方嫌雪还是不自觉地替大脑做出决定,往巴士站跑去。
东京到青森,如果他收到短信的时候就去坐飞机,一个小时就到了,就算是轨道交通,也只需要三个小时。但现在只有巴士,可能需要十个小时了。
叶隋琛会在那里等一晚上?
不知道是什么日子,道路中间被腾出很大一条空路,人都水泄不通地挤在两侧。没过一会儿,就有抬着神舆的人从中间走过,他们穿着奇特的服装,有的甚至带着面具。接着是各地的神位、花车。
方嫌雪想起来,他刚到酒店的时候有人告诉他,最近日本有个很大的盛典,便是三大祭之一的神田祭。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驻足看一会儿,但现在他没有空关心,只专注着从人群中穿过,找交通工具去青森找叶隋琛。
突然,他的手腕被一人用力地捉住,向后扯去。他皱眉回头,便撞上叶隋琛那张笑容不羁的脸。
“上哪儿去啊?”他道。
方嫌雪望着面前的男人,失了神。
人群在身旁沸腾,乐器声于耳畔交织,一切的感官都处于最亢奋的点。
万盏花灯在叶隋琛的身后亮起,衬得他神祗一般。他笑得张扬,好像中午那句“你不来我不走”的承诺和他无关。
一切的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他都不放在眼里。
他眼里,只有急匆匆地要去奔赴他的,自己。
“怎么愣着了?不认得我了?”叶隋琛朝方嫌雪挥挥手。
“你怎么......”方嫌雪想问他怎么自己先回来了,还没问出口,就被叶隋琛按住后脑勺来了个亲吻。
身旁的人发出惊呼,自觉地给他们腾出空间,继续跟着花车走了。
“嫌雪,想死我了,再别和我闹了。”叶隋琛闭着眼把方嫌雪揽到自己怀里,笑着在他耳畔近乎撒娇地道。
......
在日本待了好些天,方嫌雪还有很多毕业手续要处理,叶隋琛公司的事也积攒不住了,不得不回去。
方嫌雪并没有回居所和叶隋琛住,杂七杂八的事务繁多